「我亲历柏林合二为一」

【美国《波士顿环球报》１１月５日文章】题：我亲历柏林合二为一（该报
记者托马斯·帕尔默的日记）
１９８９年１１月８日，太阳收起最后一抹余辉，在东德的权力堡垒——共
产党总部大楼的五层，一个人孤零零地注视着下面的街景，这里离西柏林的自由
世界只有几个街区。
又一场东德人自发的集会开始了。几星期以来，已经有成千上万的东德人转
道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前往西德。无论是外界还是东德人都要求政府对目前的
状况采取一些措施，但东德人自己向政府施加压力这还是第一次。
参加这次自由集会的人来自方方面面：有改革派、忠实的共产党人，也有一
些忠于党但主张改革的人。虽然受到世界各方的压力，但这个自第二次世界大战
以来已经执政４４年之久的政府似乎可以继续存在下去。
一位改革者打出横幅——“支持听取民众意见的共产党领导人”。
一位旁观者说：“我是共产党员。我支持社会主义。我们仍然有时间达成共
识。”
另一位与会者要求彻底解决问题。她说：“不彻底的解决总是要失败的。”
东柏林的第二天在更加变幻莫测中开始了。成千上万的东德难民和一个对此
不知所措的政府使世界各地的记者云集这里。记者们在街头采访了持不同政见者
和普通民众。但他们接受采访时都不愿意让人看到。
傍晚，这种躲躲闪闪发生突然转变。东德政府举行了长达４５分钟的新闻发
布会，一位强硬派官员在会上说：“我们理解，人们有旅行或离境的需要。”
他慢慢地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开始读起来：“我们现在提出”修改
出境法。
正在倾听翻译的记者们跳了起来。
那位官员继续说道：“可以自由申请因私护照，出境官应立即予以批准。”
记者们立即议论纷纷地奔出去发消息。外国记者们急忙就这一声明的重要性
对德国人进行采访。
几分钟内，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东德人不需要在出境前几个月就提
出申请——而且以往多数被拒绝。
１９６１年耸立起来的柏林墙正在瓦解。
东德官员们可能以为，在这个历史性的声明传出之后，人们第二天早晨会排
队申请出境。但是，事情发展得比他们预料得要快，在几小时之内，消息已经传
遍整个城市，到当天晚上９点，人们已经把柏林墙的检查站堵得水泄不通。
成千上万的人拥入西德，他们拿着香槟酒瓶唱歌、喊叫。一些人坐在汽车顶
上。狂欢持续了三天三夜。
一位都柏林的记者和我在一个五金店买了一把斧头和一把凿子，因为我们想
要第一批柏林墙的碎片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