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学者认为　中俄已看清西方的利己主义面目

【法国《世界报》１０月６日报道】题：过去都被西方所吸引的俄罗斯人和
中国人现在已看清了它的利己主义面目
以下是本报记者同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学者弗朗索瓦·戈德芒和高等社会研
究学校负责人雅克·萨皮尔的一篇访谈录。
本报记者问：人们可以从它们各自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方式来拿中国和俄罗斯
加以对照吗？前者似乎已经成功，而后者……
雅克·萨皮尔答：事实已经摆在那里。在１０年时间里，俄罗斯的财富下降
了约５０％，而中国的经济却有了长足的增长。同时，俄罗斯一直还没有一个实
业家阶级。中国则相反，它充满了活力。那里有了一批能够使国家现代化的名副
其实的实业家。但是，在过渡的初期，出发点并不是一样的。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
弗朗索瓦·戈德芒答：我确实认为应当指出，它们的出发点是有很大不同。
拿前苏联的情况来说，你们看到的是一个拥有大量原材料而比较富有但没有好好
地利用这种有利条件，其活动余地本比中国好得多的国家。中国有两个主要的工
地：农业和一直到基层的国营企业。它成功了。这是同俄罗斯的另一个很大的不
同点。
最大的和最麻烦的不同点是……当俄罗斯人抛弃了马克思之后，他们又重新
捡起了蒲鲁东主义，并糟糕地理解了他的名言“所谓所有制，就是掠夺”。他们
就这样重新回到了资本主义的原始阶段，而中国人却选择在逐步允许私有经济存
在的同时，以温和的方式强化了对经济部门的控制。
雅克·萨皮尔答：事实上，中国善于维护一个政府和一个国家规划。
问：在俄罗斯，过渡进程已受阻于腐败的问题。中国的情况又怎么样？
弗朗索瓦·戈德芒答：在中国，腐败很严重，尽管人们对它谈论得比较少。
它不像在俄罗斯一样体现在对一些国有资源的掠夺上。但毫无疑问，中国的对外
开放政策，以及外国企业在中国的落脚，也伴随着一种对中国资源“糕点”的瓜
分。
从某种程度来说，中国的奇迹在于中国中央政府保存了一些机构和一个限制
资源流失的可能性的集体领导体系。但是，即使在国有企业一级，也有大量的资
本流失到了国外。
问：如果说俄罗斯老百姓对经济过渡感到失望的话，那么中国的情况是不是
相反呢？
弗朗索瓦·戈德芒答：过去，中国的制度给人民带来的福利比前苏联的制度
带来的福利要少得多。感到失望和留恋过去那种分配好处的老的社会主义秩序的
感觉并不很普遍。相反，由改革带来的物质上的实惠很快就到了人们的手中。所
有的人都从改革中得到了好处。
近些年来，现代化的真正效果已通过一些贫困省份情况的好转、国内人口的
迁移以及沿海省份经济的发达而体现出来。
问：你们怎样分析富裕国家以及国际机构对莫斯科和北京的态度？
弗朗索瓦·戈德芒答：显然，有些人对中国市场有一种过分乐观的看法。向
中国提供的国际援助很多，２０年来，中国人甚至可以选择最优惠的贷款条件，
这是俄罗斯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即使在戈尔巴乔夫时期，冷战的气氛也仍然很浓
厚，以至使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在美国围绕中国威胁问题而进行的辩论，也从
没有妨碍过两国间经济关系的发展。
然而，我现在对那种硬要把中国逼到墙根下，要强迫它实行自由化，不然就
不再允许它进入西方市场的做法倒是有些疑问。中国人有这么一种感觉，即允许
韩国和日本做的事情（在保护主义的框架内求发展）不允许中国做。再说，一种
经济的自由化只能逐步地进行，这正是亚洲危机给人们带来的最大教训。
雅克·萨皮尔答：对待俄罗斯，出现了一连串的估计失误和战略错误。最严
重的错误，无疑是认为俄罗斯可能会重新回到前苏联的旧秩序中去。这样认为的
结果是，西方选择了支持某些个人而不是支持某种进程，而归根结底是把全部权
力给予了那些最为腐败的人。
弗朗索瓦·戈德芒答：亚洲危机使中国产生了一个转折。如同俄罗斯人一样
，一开始也被西方的自由主义模式所吸引的中国人，现在也通过西方的利己主义
看清了它的面目。他们正在提出全球化究竟对谁真正有利的疑问。在中国，也有
一种类似俄罗斯那样的思想回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