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笔下的勃列日涅夫（二）

激动和摇摆不定
勃列日涅夫并不是世界上喜欢奢华和舒适的唯一大人物，但他却是苏联的第一位对此感到得意而不感到羞愧的首脑。
有一个笑话充分反映了勃列日涅夫的矛盾。一天，他自豪地把他的大花园、饰金的客厅和富丽堂皇的住室指给他母亲看；他母亲当时吃惊地转过脸来对他说：“列昂尼德，所有这一切都太漂亮了，如果共产党人回来你将怎么办呢？”
可能勃列日涅夫是一位“新沙皇”。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对外政策又恢复了老沙皇的扩张主义。假如他要是在旧制度下生活的话，那么，他取得的成功就值得送给他一个具有赞扬性的“列昂尼德大帝”的称号。在勃列日涅夫任职期间，苏联及其盟国把手伸向了南越、柬埔寨、老挝、埃塞俄比亚、南也门、安哥拉、莫桑比克、最近又伸向了阿富汗——“亚洲命运的关键地区”。此外，莫斯科还咄咄逼人地把它的桥头堡伸向了加勒比地区和中美洲地区。
勃列日涅夫的目标与赫鲁晓夫是一样的：壮大苏联的力量，利用一切机会输出共产主义。赫鲁晓夫很会虚张声势说大话。他被迫这样做，他掌握的王牌很少。勃列日涅夫可以装作很真诚。他手中掌握的王牌多一些。
在个人外交方面，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是通过一种具体的接触来支撑他们的讲话的。在赫鲁晓夫一边靠近我一边试图恫吓我或通过用拳头击我的两肋使我厌烦时，几乎总是表现得咄咄逼人。当勃列日涅夫伸出手来触摸或抓住我的胳膊时却不是粗鲁的，确切地说他是在恳求我的支持。但如果未能说服我，那么他是善于利用他的力量的。
勃列日涅夫易激动和摇摆不定的特点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当他希望把和平作为遗产留给他的子孙时，他可以表现得非常真诫，但他又可以立即毫不含糊地说，他有权在世界各地进行干预。
他可以很容易地由真挚变得粗暴，这一点是令人惊奇的。一九七二年，在我们那次最高级会晤期间，他热情地邀请我们乘船在莫斯科河上游览。他不断地用肘推我，让我看船上的速度表，表上的指针表明，该船的这度在每小时九十公里以上。
这次愉快的游览结束后，工作会议开始。勃列日涅夫还用肘热情地撞了我一下，可当谈到越南战争时他就发怒了。在三个小时中，勃列日涅夫、柯西金和波德戈尔内就象克格勃的人在轮流审问一一个难以对付的可疑分子一样。
会议结束后，我们共进晚餐，谈话的气氛又变得诚挚友好。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