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世纪的危险（下）

两条途径
（续昨）因此，一种方法——即硬途径——是利用新的基因科学对物种的遗
传模板加以改进。而另一种方法——即软途径——是利用基因科学在现有物种与
其生存环境之间建立一个更加协调、更有利于持续发展的关系。
有些人认为，上述两种途径都需要，而且彼此相互补充。而事实上，商业市
场倾向于采取硬途径，其显而易见的原因在于，至少就目前而言，这条途径能够
挣到的钱最多。尽管市场对有机食品和预防性保健产品及服务的需求日益增加，
但更大量的资金将投资用于生物农业和治病药物的研究。如果这一点有所改变的
话，我们在认识科学及其应用的方式上就会产生深刻的变化。
然而，在各种各样的变化中，有一种变化是可能的。在目前看来，基因工程
这种极有发展前途的硬途径将被摒弃似乎有点儿令人难以置信，可是，看看核能
的遭遇吧，它曾一度被认为是人类有史以来开发的最有发展潜力的能源。而今，
许多国家已在某种程度上或很大程度上放弃了发展核能，这还要归功于公众越来
越深刻地认识到开发核能所需要的高额费用及其对环境的不利影响。
社会可以选择性地接受基因这门新科学的一些用途，而摒弃另一些用途，正
像我们对待核能的态度一样。例如，我们可以制作一个用来筛选基因的固体盒—
—并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用以预测重大疾病的侵袭，特别是预测那些经过及
早治疗可以防止致残的疾病。新的基因剪接技术还可能促使新一代救生药品的问
世。但是，对于利用基因疗法对人体精子、卵子和胚胎细胞进行基因修正，我们
可能会持截然不同的看法。也许我们会认为，这些技术将影响未来几代人的进化
，因而也带有远远大得多的不可预见的危险。
需要强调的是，这并不是对生物技术本身持赞成或反对态度的问题，而且也
绝不是说任何人反对某种特定的技术观点就一定是反技术的。问题在于：在即将
到来的生物世纪，我们将选择什么样的生物技术？我们是否将利用在动植物基因
组研究中得到的最新发现去创造转基因“超级作物”和转基因动物？是否将利用
这些发现来发展生态农业和研究更有人情味的动物的饲养方法？是否将用我们正
在研究的人类基因组工程所获得的成果来改变我们人类的基因组成？是否将用这
些基因信息来实施新的、先进的预防性保健措施？
我们应该保持尽可能多的开放性选择。这意味着当我们在生物技术的多项用
途中进行选择时，我们应该倾向于较为保守的用途——即最不可能造成混乱和形
式化的用途。“首先要无害”是医学上一个得到公认的原则。
生物技术革命将影响我们每一个人，这种影响比以往任何其他技术的影响来
得更直接、更强劲、更密切。不过，直至今天，少数分子生物学家、生物技术领
域的发言人、政府方面制定政策者以及批评人士仍在围绕这方面的问题争论不休
。随着新的生物技术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这场争论已在更广的范围内展
开，参与争论的双方也已超出行业管理层和专家学者的范围，而是整个社会。
生物世纪将带来一种新型政治。在工业时代，政治总是落于或左或右的政治
范畴之内。在生物世纪，我们将看到一种全新的政治，它一方面了解自然的真正
价值，另一方面又利用自然的价值。在采用新开发的生物技术以及制定安全措施
和规定时所做的种种决定，将越来越多地受到市民、团体和社会对于这些极端新
事物的敏感点的影响。这是从近来对转基因食品的争议中得到的更深层次的启示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