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书战”

【新加坡《联合晚报》９月８日文章】题：英国的“书战”（作者　陈冰）
英国是一个读书风气颇盛的国家。近年来，各大小城市的连锁书店雨后春笋
般地相继开业，一些大书商更打起“书战”。
英王爱德华三世的老师伯里有句名言，“无人兼得书与钱”。当代书商则倒
过来新解，“书可以让爱书或爱钱的人各得其所”。英国的“书战”正好体现了
书业的这一双重特性，并且反映出文化碰撞所产生的新鲜活力。
书业两大亨
英国的书业随铁路线的延伸而兴起，每建一个车站，书贩就设一个摊位，把
黄色书刊混在啤酒和杂货中兜售。信奉道德主义的书商史密斯不忍色情书籍蔓延
，不愿让不堪入目的法国廉价小说“污染铁路”，便自筹资金办起了英国第一个
书刊连锁店——“史密斯书店”，以求净化读者视野。１８４８年１０月，第一
家“史密斯书店”在铁路线上开业。
史密斯书店办得很成气候，它拒售一切色情书刊的宗旨，不仅博得良好声誉
，而且获利可观。史密斯因此有了“书刊检察官”的外号，且被维多利亚女王封
爵。之后３０年，英国铁路线从１３００多英里迅速发展到超过１５０００英里
，书业也随之发达。在此期间，和史密斯一样“道德干净”的默迪也开办书刊连
锁店，相互间展开竞争，时称“文学界两大亨”。
史密斯书店开启了书业连锁店风气之先河。经过百年时光，该书店曾发展成
为英国“书业大王”，至今仍兴旺有佳，拥有７３０家分店。它打出的“无论到
哪里，请先逛书店”的口号，至今仍很能打动人心。
书店普及化
本世纪以来，英国书店和商店一样，建在人口密集地区，２００万人以下的
城市难见好书店。中小城市的书店大多出售贺卡或文具，几乎见不到高雅书刊。
如果你想就近买书，店员会客气地告诉你，“我们可以为你代购，但至少得六周
以后”。
１９８２年，沃特斯顿的第一家书店开业，由此推动了书店普及化革命，成
为英国文明进程中最有影响力的事件之一。缺少精雅书店的中小城镇，在几天之
内便“能闻到书香”，买书不再是一件非要跑大城市的麻烦事。为刺激内部竞争
，沃特斯顿书店在有些城市开办两至三间分店，给分店经理人员很大的自主权。
英国书业的“沃特斯顿化”，改变了传统的经营方式，树起“只要有人的地
方就应有书店”的旗帜。人们把沃特斯顿书店和“企鹅丛书”（１９３５年开始
发行）视为本世纪文化传播的两大杰作，引出了“书美价廉”的出版思想，“没
有一本书超过６便士”的原则令读书人怀念不已。
风从美国来
沃特斯顿书店的崛起，首次把史密斯书店从书业中心的地位推到边缘。为方
便读者买书，沃特斯顿书店设立图书助理员，帮助购书者在几分钟内找到所需书
籍，以免浪费读者的时间。这一经营手段给书业竞争带来灵感，它的主要对手书
林书店立即推行“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原价退还”的新方略。为增加规模效应，
书店间兴起兼并热潮。沃特斯顿书店兼并了另一家书店，其分店扩大到２０２间
，一跃成为英国经济效益和文化形象最好的书店。
沃特斯顿书店开启英国书业革命的想像力来自美国同行的实验。１９７１年
，美国的宝德斯公司在密歇根州东南部的安亚伯市郊开办了第一间书屋，树起“
接近智者”的服务宗旨。“Ｂｏｒｄｅｒ＇ｓ”是开创者的姓氏，更有把城乡结
合看作是“知识前线”的深层含义。
宝德斯公司在美国拥有２４５间超级书市，是美国的第二大书业公司。１９
９７年，它收购了英国书林书店，成为进入英国书业的第一家外国公司，把“美
国风”一并融入英国。美国人不但把书店看作是买书的地方，也把它当作休闲去
处。
书战烽烟起
今年，沃特斯顿书店决定迎战美国书店，提出“售书生活化”的经营理念，
在伦敦匹卡迪里大街开办了第一个超级书市，每年租金达１７００万英镑。该书
市将开辟宽敞的艺术化的阅读间，可以让读者在品饮鲜橘汁的同时浏览书籍，还
能欣赏议会大厦的壮观景色。宝德斯公司不甘落后，也在伦敦开办超级书市，一
场“书战”就此展开。
在大公司的竞争风气渲染下，小书店间的“小规模战斗”也在进行。一些小
书店转向专业化经营，有的则开发网络售书，通过采用新技术增加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