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重显欧洲文化中心活力

【日本《选择》月刊８月号文章】题：柏林再次成为欧洲的文化中心
现在，欧洲正处于休假的高潮时期，但是德国政府却顾不上休息，正忙着从
波恩到柏林的大搬家。
波恩的人口只有３０万，而柏林人口却达３５０万。柏林是领导了１８７１
年德国统一的普鲁士王国的中心城市，从１８７１年到１９４５年一直是德国的
首都。但是，这次柏林恢复首都的地位并非仅具有单纯的象征意义。
从德国统一的观点来看，位于原东德的柏林恢复了首都的功能，意味着为期
９年的统一进程最终完成。同时，这还是集中在原西德的资本、信息和就业机会
向原东德扩散的一个重要契机。柏林将连结国内发达的西部和发展迟缓的东部，
发挥结合点的作用。
但是，在赋予柏林政治、经济和社会等意义的同时，还不能无视柏林作为一
个都市本身所具有的魅力。在欧洲，作为学术和技术等文化活动的中心，城市历
来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在经历了被分割为东西两部分的低潮之后，今天的柏林洋
溢着一股新的气息，它的动向将直接影响到欧洲文化的状况。
去年６月至１１月在巴黎蓬皮杜国家艺术中心举办的以“巴黎—柏林”为主
题的展览成了人们讨论的一个重要话题。该展览通过照片、肖像、绘画、雕刻、
建筑作品等形式，展示了巴黎和柏林１９００至１９３０年间在文艺、思想潮流
等方面的相互作用和兴衰以及艺术家之间的交流。两大城市作为欧洲大陆文化中
心在历史上发挥了巨大作用，这一点在此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２０世纪初，德国在工业的很多领域都名列前茅，科技教育与工业发展的密
切关系为其他国家效仿。德国当时的文盲率为０.０５％，而英国为１％，法国为
４％。当英国的大学生为９０００人的时候，德国的大学生已经达到６万人。由
于存在着这样的基础，在２０年代的魏玛共和国时代，德意志文化出现了繁荣的
局面。
在绘画领域，康定斯基代表的德国表现主义开创了抽象派绘画的先河，哲学
家卡尔·雅斯贝斯、作家托马斯·曼等就更不必说了。在建筑和应用艺术领域，
德国也是独领风骚。各国的先锋派建筑家和设计师云集的建筑学校——建筑造型
学校即是其代表。它超越了单纯的教育设施的功能，而是与社会运动相联系，对
世界各国的建筑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参加“巴黎—柏林”展览的巴黎现代美术馆原馆长于尔班指出：“虽然不能
过低评价德国的地方城市对文化创造和传播所作出的贡献，但是只有在２０年代
的自由辉煌的柏林，德国文化才真正找到了表现自己的形式。”
当时，中东欧国家的学生和艺术家的苗子都要到柏林去学习。后来成为摄影
家的匈牙利的罗伯特·卡帕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在柏林开始学习摄影和肖像。在
这一领域，柏林也走到了世界的前列。现在尚年轻的法国建筑家科尔比耶也曾在
柏林学习过。
另一个文化中心巴黎在同一时期也云集了西班牙的毕加索、美国作家海明威
、亨利·米勒以及摄影家曼·雷等各领域的大师，但两个城市的氛围各有千秋。
巴黎强调个人自由，“为艺术而艺术”的色彩很浓，而德国则因第一次世界大战
的失败和革命受挫，文艺活动无不深深打上了社会和政治的烙印。
两大都市的抗衡因１９３３年纳粹上台而告终。柏林的建筑造型学校被强行
关闭，教师也都被赶走。许多犹太艺术家和知识分子逃到了国外，多数都去了巴
黎或美国，卡帕也是其中之一，作为摄影家，他在巴黎大显身手。巴黎和柏林在
文化活动领域出现截然不同的差别正是始于这一时期。
现在，将巴黎和柏林进行对比的时代又再次来临，但在世纪末，两大都市的
情况与以前相比又出现了新的不同。根据法国所作的国情调查，在１９９０至１
９９８年的９年间，巴黎的人口减少了１.７％，降至２１１万。在１９８２至１
９９０年期间，巴黎人口曾略有下降，但现在人口减少的趋势已越来越明显。
法国《世界报》认为地方分权和中等城市的发展是巴黎人口减少的原因，但
是，法国是一个政治和经济等所有功能都集中在巴黎的中央集权国家，所以这一
势头应当引起重视。
另一方面，柏林在冷战后却一直在膨胀。那些认为柏林将成为欧洲中心的企
业不断把总部迁到柏林。在曾横亘着柏林墙的波茨坦广场一带，戴姆勒—克莱斯
勒和索尼等公司的超现代建筑群鳞次栉比。不仅政治和经济领域如此，知识分子
和艺术家们也都为了感受柏林蓬勃的活力、寻找创作源泉而从俄罗斯和东欧等地
蜂拥而至。这种潮流与纳粹时代正好相反。
总部设在柏林的柏林爱乐乐团于６月末选出４４岁的英国指挥西蒙·拉特尔
为首席指挥兼艺术监督。在音乐界独占鳌头的柏林爱乐乐团向来注重传统和资格
，以保守而闻名，他们的这一大胆选择令有关人士大为震惊。
英国《金融时报》指出：“柏林爱乐乐团传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在重视传
统的同时，将注入新的活力以求发展。”
巴黎是一个稳定而成熟的城市。而柏林则像柏林爱乐乐团显示出的那样，不
断有新鲜血液流入。因此，在２１世纪，欧洲中部无疑将成为新的文化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