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回忆戴高乐(下)
但是,最重要的时刻是我同戴高乐将军进行会谈的十个小时。它的成就——我使用这个词是很有分寸的——是惊人的。能言善辩并有着务实主义冷静头脑的戴高乐将军像麦克阿瑟一样,并不总是正确的,但他经常是信心十足的。
我们首先谈到了西方的对苏政策。某些诽谤他的人给他打上了一个右翼人士的标记。
其实,他的实用主义使得他非常希望同苏联缓和紧张关系。他意识到苏联的威胁是战后欧洲政治生活的一个主要组成部分。但是,他确信苏联人是希望改善这种关系的。他解释说,因为苏联人传统上对德国的害怕心理被同中国问题的烦恼代替了。“同中国发生冲突的可能性使他们感到惴惴不安。他们懂得不能再同时和西方开仗。所以,我确信他们最终将选择一项同西方接近的政策。”
他接着说,“至于西方,我们会作出什么选择?除非是准备好了为拆除柏林墙而打仗,否则我们没有可接受的替代政策。为缓和而努力是符合理智的:如果你们不准备打仗,那就该实现和平。”
因为我就中国问题向他进行了提问,他对我说,“对中国的意识形态不抱任何幻想”。但是,他敦促美国不要“让它在愤怒中离群索居”。一九六三年,他表明了同样的意见,他的看法同我的看法相同。我对他说,在我们继续同苏联人进行谈判的时候,我也希望“为我保留着转向中国的可能性”。我还说,“十年后,当中国在核领域里取得显著成就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再作选择的余地了。发展我们的贸易是至关重要的”。他同意这一意见,并且走得更远:“你们应该在它的发展迫使你们承认它之前就承认它。”
在一九六九年二月的这次会见之后一个多月,我又一次会见了戴高乐。他渡过大西洋是来吊唁他的朋友和战友、三月二十八日逝世的艾森豪威尔的。我们就国际局势的发展会谈了一个小时。当我送他上汽车的时候,他请我向艾森豪威尔夫人转达他的敬言和同情。他没有流露出伤感,但是,我从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他对艾森豪威尔的友谊和尊敬是牢固的,艾森豪威尔的逝世给他带来的痛苦是深重的。
此后我没有再见到过戴高乐。在他引退的时候,我亲自给他写过一封短信,邀请他到华盛顿来,并对他说,“很多的城市和州都将因为你能把它们列入你的访问日程而感到荣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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