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刊文章　毁灭农作物的生物战

【美国《科学美国人》月刊文章】题：针对农作物的生物战（作者　保罗·
罗杰斯、西蒙·惠特比和马尔科尼·当多）
人们在描绘生物武器的恐怖时，通常会提到有人故意使某一人群受到诸如炭
疽病或瘟疫之类致命疾病影响的事例。但是，还有一类不那么显眼的生物武器同
样有着巨大的破坏力，但却很少引起注意。尼克松曾经提到过“进行生物战的其
他手段”，其中就包括那些用来毁灭农作物而非用来杀人的武器。
对农作物的生物攻击
目前，尽管有１４１个国家签署了《生化武器公约》，同意停止生物武器的
研究工作，但是在过去的１０年里，人们对于可能爆发生物战的担忧却大大增加
。恐怖主义的威胁是导致焦虑增加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伊拉克早在海湾战
争前就已积极展开生物武器计划的事情得到了披露。伊拉克的计划中包括毁坏农
作物的武器。
伊拉克的生物武器研究开始于７０年代，并在１９８５年至１９９１年间达
到顶峰。该计划涉及炭疽菌之类的人类病原体以及肉毒毒素和黄曲霉毒素之类的
毒素。毁灭农作物武器的研究活动集中在小麦黑穗病上，这是一种由腥黑粉菌类
真菌引起的作物病。小麦黑穗病是世界许多地方常见的作物病，可导致作物大量
减产。
作物毁灭战对经济的潜在危害性可以从自然产生的作物疾病所导致的损失中
略见一斑。１９７０年美国南部发生的枯叶病毁灭了价值１０亿美元的玉米。
生物攻击所引起的粮食作物流行病看起来可能与自然爆发的疾病颇为类似，
因而会使躲藏在暗处的攻击者逃脱谴责和报复。如果某国政府需要公众同意与别
国保持战争状态，像经济制裁一样，公开地袭击敌方的农作物与对人进行攻击相
比，在心理上或许更能被人接受。
但事实上其结果却会是骇人听闻的。在千千万万国民依赖稻米之类主要作物
为生的穷国，如果水稻作物在蓄意攻击之下受到严重破坏，国家肯定会遭遇饥荒
和营养不良，人口中最贫穷的阶层将受到最深重的打击。除了饥荒带来的直接影
响以外，人们对一大批常见病的抵抗力将会下降，其痛楚和苦难的程度可能决不
亚于炭疽病袭击所导致的后果。
美国的生物战计划
从４０年代一直到１９６９年尼克松宣布美国单方面放弃使用致命性生物剂
和武器，美国曾经有过一个相当规模的生物战计划，其内容包括对毁坏农作物的
武器进行广泛研究。
美国的作物毁灭研究计划涉及到许多作物疾病，例如土豆晚疫病和白绢病。
白绢病袭击大豆、甜菜、甘薯及棉花之类的农作物。不过，美国作物毁坏计划的
主要目标是苏联西部地区——尤其是乌克兰——的小麦以及亚洲——主要是中国
——的水稻。
美国还研制了若干武器系统，其中有些只能用“巧妙”二字来形容，它们是
专门用来投放作物毁灭剂的。早期的武器之一是一种重５００磅的炸弹，其最初
的用途是散发宣传传单。这种非同寻常的武器被改装了鸟的羽毛，羽毛上携带着
细小的真菌孢子微粒。美国在马里兰州的德特里克营和美属维尔京群岛进行了“
羽毛炸弹”的实地试验。羽毛从容器中释放出来后，飘落到地面上范围很大的区
域内。当它们掉到农作物上时，一些致病孢子便从羽毛上转移到了庄稼的叶子上
。
美国在５０年代研制的其他投放技术则依靠从Ｆ—１１０、Ｆ—１０５和Ｆ
—４Ｃ攻击机上喷洒病原体，这种系统最终被用来在越南喷洒化学除草剂。另一
项对策是依靠不载人的自由飞行气球携带专门用于散布作物毁灭剂的自动播撒机
。
日益增大的威胁
进入２１世纪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将仍然对那些可能选择发动作物毁
灭战的敌人存有许多忌惮——不管它们是国家、政治派别、还是恐怖分子。在一
个种植季之内迅速传播的植物病大多潜伏期较短，并且会对作物的叶子产生明显
的影响。举例来说，在美国，或许可以指望强有力的农业推广服务及早发现可能
爆发的作物病，农业推广处可以指定使用昂贵的杀虫剂来制止疫病的出现。不过
，此类检查和控制措施所需的资源是穷国所不具备的。
另一方面，北美和西欧的发达国家面临着特别的危险，这是因为这些国家流
行只种植一、两个主要粮食作物品种的耕作方式。这样的单种栽培缺乏多样性，
因而会使全部农作物易受致病生物体的影响。敌方可以在天气状况和作物生长期
最适合引发整个地区作物病大流行的时候投放致病生物剂。即便受害国在作物被
广泛毁灭之前成功地制止了疾病的发作，它也会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
正在进行中的生物技术和基因工程的革命会加强任何有意于开发生物武器的
人的技术能力，而威胁也由此增加。基础研究正在描绘植物基因以及植物与其病
原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尽管这项研究将会提高农作物产量，但也会在不知不觉中
被那些有意于设计威力更强的作物毁灭武器的人所利用。研究人员可以研制出各
种更加顽固的致病生物体，它们可能抵抗常规的杀虫剂，或者能在大范围的温度
和湿度变化中生存下来。
联合国的一份工作报告列举了有可能被作为生物武器的１０种国际性作物病
。世界上的主要粮食作物大多数易患这些疾病，其中危害最大的是麦锈病、甘蔗
黑穗病和稻瘟病。其他存在危险的作物包括玉米、土豆、众多的豆类、各色水果
以及咖啡等。对木材业具有重要经济意义的松树也可以成为攻击目标。
在冷战后时代，政治施压和经济制裁可以与直接的军事冲突具有同等重要的
意义。仅仅是促使敌方把资源转向阻止刚开始的流行病的能力，就使得作物毁灭
战具备了相当大的威力。因此，在当前巩固《生化武器公约》的努力中，对作物
毁灭武器的禁止应该成为一项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
倘若眼下进行的巩固《生化武器公约》的努力失败，世界就会面临这样一种
前景，即在一个科技加速进步的时期内，一大批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得不到控制。
今后几十年可能出现这样的后果：一系列新的毁灭性武器被研制出来，其中有些
武器肯定会把养育全世界数十亿居民的粮食作物当作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