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动手　出成就（下）

工具随身带，走到哪里修到哪里
（续昨）家里面有很多东西坏了我都自己修，到美国的时候，在屋顶补漏；
冬天的伯克利，气温偶尔会降到零下，有一天水管冻裂，我到街上买来了所有的
零件，把所有的水管全部换掉。
我做实验时，仪器必须设计成三维空间才能有效使用，这跟美术是相通的，
很多艺术都是在三维空间里面达到平衡。我做的仪器很复杂，但是我能够把握三
维空间怎么利用，使仪器动的时候可以不相互干扰，这跟手艺与艺术修养有很大
的关系，当然我设计这些仪器之前也到机械厂学车床、烧玻璃，所以手艺的东西
我真是学了很多。
最近我的窗帘线拉断了，我在半夜全部把它拆开，花了一个多小时修好，再
装回去。因为如果不装回去的话，四五点就天亮了，睡不着觉。我是很以动手做
东西为乐的，出去旅行，看到厕所的马桶漏水，我就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包修理，
哪里坏了我就修哪里。
艺术欣赏——内在的教育
有一次，我听一位做陶瓷的朋友说，跟他学做陶瓷的邻居小孩中有一个一开
始就不听话，没有依照规范做事。而做手拉坯如果不按章法旋转辘轳，拿捏得不
好，就无法成形。后来，在学习过程中，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孩知道了很多东西要
有一定的规范，不可以乱来的，所以动手做也会改变人的个性。
自己做的东西，总是让人珍惜。尤其日子比较富裕以后，不再只是为了生活
的必需而制作用物，就开始有了欣赏的风味，这应该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到了
这个阶段以后，我想，我们手工艺的东西才会有人买。以前忙的时候从早到晚都
在工作，那是图温饱的时候，手工艺只是做些器具，过了这一个阶段，慢慢地就
要鼓励大家生活要更有文化色彩。
这和教育也大有关系，因为若只用联考成绩来评定一个人的将来，学校就不
会注重培育艺术的素养或者艺术的欣赏，人们将不知道怎么享受这些东西。此外
，地方手工艺的产业和直接的生活、人的需求到底脱离多远？这也是我们需要思
考的。
怎样培养文化艺术人才？
地方手工艺的发展，牵涉到两件事，一件是生活水准的提升，一件是艺术的
传承。做手工艺的人，如果越做越好，不只地方的人享受，也会被全世界广泛接
受。但是，要将地方的传统艺术提升到很高的层次，要有长年的积累。以前的师
父训练一些徒弟，总是慢慢学才学会，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如果能够有好的制度
，传承才会永续。以前的师父常常都留一手不教人，怕产生竞争对手，我想中国
的科技不发展，或者是古代的炼金术有很多经验无法传承，主要就是留后手，因
此，如何能有一个制度，确保能培养地方上努力从事艺术与文化工作的人，是很
重要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