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勇者胜

【新加坡《联合早报》９月５日文章】题：与韩国人踢足球
转眼间２０００年奥运会足球（男子）亚洲区预选赛最后的九强赛即将开战
。而且中国队首轮又将与韩国队相遇。
说到中国的足球，令人想起中国一年一度的“高等学校入学考试”（俗称高
考）。中国足球的这多年历史，还真有点像高考中的一种情形：屡试不中，屡战
屡败。高考屡试不中的原因一般有两条：自我提高的幅度太小，没有突破性进步
；另外，其他人的整体水平提高较快，水涨船高，带动了宏观录取标准的提高，
使屡试不中者即使取得的一点进步也显得微不足道。
中国足球也是这样，自我跨度总是不够，有了些进步又遇到“道高一尺，魔
高一丈”的对手，于是一次次地在关键比赛中败下阵来。１９９７年中国队世界
杯外围赛的惨痛失败还历历在目，现在新的一轮挑战又迫在眉睫了。
公平地讲，韩国队与中国队相比，在足球的技术、意识、配合、体力、战术
等方面双方应是不分伯仲，没有一方占明显优势。这确实是一场实力接近的较量
。韩国人原先被有些人捧得过高，然而在１９９８年世界杯赛上与荷兰人的一场
球，众目睽睽之下韩国人被打得丢盔卸甲，全无招架之力，其世界三流足球的底
线暴露无遗。有些人还煽动“恐韩”，不知应从何处恐起？这样的煽动几近无聊
和玩笑。
于是，中国队水平不高，韩国队水平也不高，只不过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罢了。听了韩国足球界几位资深人士对中韩决战前景的预测，也没觉得他们认为
韩国队享有何种显著优势。倒是韩国队１９９８年世界杯的败军教头车范根语出
不凡地指出：韩国队比中国队强在“精神力”上。并且称这所谓的“精神力”是
中国人很难领会的。
这种说法在东洋被称作“武士道”，在高丽被誉为“棒子功”，在中国其实
也有，叫作“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区别只不过是日韩两国对玩命精神依旧推
崇不已，一直视为看家本领，而中国对这种境界的提倡却已变得颇为不时兴罢了
。
俗话说，好人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在旗鼓相当的足球比赛中，胜利往
往出于更凶猛的拼抢，更频繁的跑动，更主动的出脚和更顽强的攻防之中。不过
这些是说到容易做到难，在高强度的激烈对抗和体力消耗下，能支撑着球员不懈
奋勇向前的，恐怕只有“精神力”了。
战胜“精神力”的办法有两种：要么是实力大大超出讲“精神力”的对手，
譬如荷兰人大胜韩国人的例子。要么是以“精神力”对“精神力”，看谁更顽强
，更敢玩命，更擅打恶仗，这是双方实力相当时的意志比拼。最后的勇者将会胜
出。
中国足球队目前用的是英国教练，就怕短期修炼下来，对付韩国队所需的西
洋式压倒实力还不完全具备，东亚式的“精神力”又欠刻苦培养，两种优势都不
占，与韩国人较量的前景可能就不容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