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将领谈未来信息战

【美国《空军杂志》月刊文章】题：信息战的今后几个步骤（记者　奥托·
克雷舍尔）
原文提要　拿破仑曾经说，战争９０％靠的是信息——他的这番话是２００
年前说的。
对于美国军队尤其是对于美国空军来说，能否在下个世纪最初的２０年里具
备以接近实时的速度收集、处理和应用大量的信息，将是决定能否获得战争优势
的关键。美国的网络力量将是航空远征军计划（Ａｅｒｏｓｐａｃｅ　Ｅｘｐｅ
ｄｉｔｉｏｎａｒｙ　Ｆｏｒｃｅｓ）所依赖的手段，也是实施参谋长联席会议
制定的多军种２０１０年远景计划的关键。
然而，随着一些小的国家和地区都已经具备了可以随时利用或滥用信息技术
的能力，对流动范围无法加以限制的大量信息日益严重的依赖也将是美国国家安
全和经济面临的最严重的威胁之一。
上述内容是美国空军４位现役高级军官和３位刚刚退休的高级军官今年３月
２４和２５日在得克萨斯州拉克兰空军基地举行的关于信息活动和信息战研讨会
上谈到的主题。
一位曾经指挥过代号为“联合力量作战行动”空战的空军高级指挥官出人意
料地成为研讨会第一天的主角。美国驻欧洲空军司令约翰·江珀上将从设在德国
拉姆施泰因的司令部通过卫星直播参加了研讨会。
全国科学研究委员会在研讨会上发表的一项新的研究报告更加突出了信息战
的重要性。该报告警告说，美国军方计算机网络的脆弱性“已经给国家安全提出
了一个紧迫的问题”。这项报告得出的结论与国防科学委员会和兰德公司得出的
研究结论相同。这几项研究结论警告说，美国可能要面临一场信息灾难。对彼此
相连的计算机网络发动袭击将会给美国的供电设施以及政府、金融和国家安全机
构造成混乱。
研讨会由前任美国空军参谋长、航空航天教育基金会现任主席、退休空军上
将迈克尔·杜根主持。杜根告诫说：“今后，信息将对军事行动的实施更加至关
重要。”
杜根说：“正如拿破仑试图切断敌军同其后勤基地的联系一样，当今的军事
战略需要寻找越来越多的办法切断敌方获得有关战场情况的至关重要的信息。”
杜根在研讨会上提到了拿破仑本人所持的“战争９０％靠的是信息”的观点
。尽管这个概念２００年来没有发生变化，但是运用这个概念的能力已经大大不
同了。他说：“正如前参议员萨姆·纳恩所说的那样，美国可能要发生电子珍珠
港事件。”
江珀上将　由于江珀上将是前线作战指挥官，他对这个问题有独特的见解。
江珀说，作为指挥官，他关心的是如何在作战行动中以及在战术上利用信息
，即如何打击目标。他说，“我需要从打击目标效果的角度考虑问题”。他认为
“信息作战人员”的概念是指由战斗机和轰炸机飞行员以及特别行动人员一道确
定打击目标。
江珀还对定义上的差异感到担心。这种差异包括把“进攻战、防御战、心理
战、欺诈手段、电子战等等全部归在信息战的定义范围”。他说，把电子战包括
在信息战的范畴混淆了电子打击与电子操纵的界线。
江珀不赞成把进攻性和防御性信息行动区分开来，在研讨会上发言的其他人
士也不赞成把两者区分开来。
江珀说，作为指挥官，他要求的不仅仅是选定敌方的目标，而且要采取欺诈
手段迷惑敌方，以便使敌方看到某种与实际完全不同的情况，或者使敌方指挥官
的通信往来受到严重歪曲，使他无法采取行动。他说：“这就是指挥官在行动和
战术两个方面需要具有的信息战的能力。”
米尼汉中将　曾任国家安全局局长、现已退休的空军中将肯尼思·米尼汉对
于把信息战的两个组成部分分割开来的倾向也感到担心。他说：“我们的所作所
为似乎表明存在一种进攻战和一种防御战，实际上并非如此；两者使用的完全是
相同的技术。它更像是踢足球，你必须知道自己在场上的位置。”
米尼汉说：“美国的战略重点正从工业基础向信息基础设施技术转变。但是
这个转变的价值并不在于基础设施或网络，而在于其内容。我们的任务是形成与
保持国家的战略重点相关的能力，即信息的知识或内容。”
他说，信息技术的商业开发部门每年投入大量资金开发新技术，并且每隔三
四年就对公司来一次彻底改造。“如果军方不与信息技术商业开发领域的主要公
司密切协作，就无法了解信息技术领域的投资趋势。”
米尼汉说，信息技术是一种全球性技术。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没
有任何距离感的时代。从影响战场形势的角度来说，我们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对战场形势的影响并不取决于你在地球上的什么地方。”
米尼汉还告诫说，军方对公共计算机基础设施的依赖增加了信息受到扰乱或
泄漏信息的危险，要应付这种危险就需要制定一项战略，他称之为“信息保障”
战略。
坎宁安中将　空军中将查尔斯·坎宁安目前担任负责情报工作的助理国防部
长帮办。他说：“美国并没有完全控制信息行动和信息战，我们没有完全控制信
息技术。我们并没有完全控制信息保障或任何诸如此类的东西。”
坎宁安指出，阿尔文和海蒂·托夫勒合著的《战争与反战争》一书说，“发
达国家将按它们赚钱的方式打仗”。坎宁安将军说，美国“基本上是以信息技术
赚钱。我们可以预计美国将在非常大的程度上以这种方式采取军事行动”。但是
他又指出，对信息技术的威胁“无处不有……因此，我们必须加倍努力使信息技
术得到更好的利用”。
有人询问，国防部正在制定的信息行动战略计划将包含什么内容，坎宁安说
：“这项战略在很大程度上是以约束为目的……以及在信息行动中如何与其他实
体打交道。”
贝克少将　空军情报局局长约翰·贝克少将说，　空军经过“沙漠风暴”行
动实践以后，“认识到（空军）需要打破某些情报机构之间的一些障碍……以便
加快信息的流动速度，使信息更快地到达操作者手中”。
贝克说，空军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如今“都以开阔的视野考虑信息行动。其驱
动力量就是技术发展的速度比我们的认识速度更快”。
贝克将军还解释了空军领导机构决定解散驻扎在南卡罗来纳州肖空军基地的
第６０９信息行动中队，并把该中队的信息行动专家分散到空军下属的各个作战
单位的原因。贝克说：“我们准备让空军人员受到进攻和防御两个方面的训练…
…使人们对进攻和防御都有所了解。”他说，由于军队依赖于通信，了解如何控
制带宽的使用便越来越重要。“随着越来越多的机构争夺带宽，在世界各地传递
信息的能力将是我们面临的一大难题”。
赖特准将　参谋长联席会议信息行动处副处长、空军准将布鲁斯·赖特说，
信息战是由“我们多年来采取的传统军事行动”演变而来的。
赖特说，鉴于信息战具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如今人人都对信息战有所了
解……各军种以及多军种合成部队都了解信息战”。因此，赖特说他领导的信息
行动处“近来非常忙碌”。
他说，战争历来寻求打击敌人的指挥中心，“对于信息行动来说，指挥中心
就是人的大脑”。他说，有效采取信息行动的关键是“走在敌人思维过程”的前
面。
赖特说，参谋长联席会议谋求在作战行动和战略两个方面“把信息行动与国
家的目标实现完美的结合”。他说，信息行动面临着种种问题，诸如俄罗斯构成
的威胁，试图打入美国信息网络的青少年黑客等等。
他说，鉴于敌人发动信息打击可能造成的严重影响，“我们面临的主要问题
之一是保卫我们的信息基础设施”。
牛顿上将　空军教育与训练司令部司令劳埃德·牛顿上将说，对信息的控制
将是下个世纪空军实力的关键，也是空军主要的脆弱之处。
牛顿说：“到本世纪末下世纪初，我们的空军远征军将使我们能够到达远远
超出我们本国边界的地方，对各种危机作出有效的反应，从而更好地应付在新的
千年遇到的威胁……信息将是远征军具备这一能力的关键。”
但是牛顿指出，试图打入军方信息技术基础设施的事件日益增多，这是因为
“信息革命使得任何希望使用信息技术的人都可以拥有这种技术，其中许多这样
的人与我们的国家安全目标是相对立的”。
牛顿说：“与此同时，美国军事行动已越来越多地依赖于快速、可靠地交换
信息。由于更多的人对我们更多的行动具有更大的威胁，因此，我们发现自己几
乎是处在这种无法摆脱的困境中。”
牛顿解释说，战略性信息战的基本特点是“能以低代价的方式介入冲突”。
信息战无需投入大规模的财力或由国家为传统的武器技术提供所需的资助，信息
战的唯一先决条件就是具备“信息系统的专门知识和打入重要信息网络的能力”
。
牛顿说，信息战的另一个特点是传统界线的消失：公私利益之间的界线消失
；尚武行为与犯罪行为之间的界线消失；国家之间的地理界线消失。
信息战还将使联盟的建立和维持更为困难，原因是联盟成员保护信息系统的
需要、共享的技术和想法彼此不一致。牛顿说：“这将会使作战更加困难。”
他说，随着信息技术使得地理距离变得无关紧要，美国本土受到攻击的可能
性也会增加。“美国本土的目标与战区目标一样容易受到攻击”。
牛顿说，鉴于美国经济越来越依赖于高性能网络，“一批新的重要的战略目
标将会呈现在我们潜在的任何敌人面前”。
牛顿说：“我们的目标是……确保空军全体人员能够有效地在快速移动、信
息丰富的环境中执行任务。要想取得信息优势，并不是可以靠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或一两个专家或少数几个机构或某个指挥机构就能够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