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魂夫人谈访问大陆和台湾印象
说北京方面热情、真诚,给人留下很好的印象;台北方面态度冷淡
【香港《百姓》半月刊十月六日一期文章】题:作邓小平蒋经国的客人李汉魂将军夫人两岸访问对比谈(作者:陆锵)
“你对邓小平的印象怎么样?”
“我对邓小平的印象很好。”
“好在什么地方?”
“好在他没有架子,很随便,平易近人。”
这是记者今年八月的一个晚上,在纽约华埠有名的合中饭店邀请李汉魂将军和他的夫人吴菊芳女士晚餐席上的一段对话。
当天晚上,还邀请了宋希濂将军和他的夫人易咏先,沈策将军和他的夫人方德慈及其他几位年青朋友。一方面作海外漫谈,一方面也想了解一下李氏夫妇走访海峡两岸的观感。
自从中共把“四化”、统一、反霸,定为八十年代的“三大任务”后,北京统战的触须就伸到了美国华人社会。原来不是那么敏感的侨界,忽然间统一问题变成了热门话题。
“统战”与“反统战”,终于在美国的东西两岸同时展开了。
这时,中共接连出招,弄得台湾方面的人晕头转向。王惕吾的《世界日报》把宋希濂到美探亲的个人行动,也说成是为了进行统战,而且还说拿了共产党的钱,行踪诡秘,非常阔绰。构成了诽谤。宋希濂通过律师向《世界日报》发了律师信,王惕吾为了怕事情闹大,只好请人从中调解。结果,向宋希濂赔了一笔钱,为宋氏夫妇纽约闲居作了义务财政支援。
李汉魂夫妇访问中国大陆的有关报道,成为一九八二年夏季左派报纸的重头戏,即以香港《大公报》和《文汇报》而论,就刊载了十次以上,内地的报纸特别是广东省报更不要说了。
李汉魂将军,被香港一位作家形容为“文能服众,武能威敌,出统师干,外膺疆寄,文韬武略,名重岭南”。在广东人当中,是颇有佳誉的。直到最近,纽约一张华文报纸还刊出一篇对李氏表示敬仰的文章,题为《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殊不知,李的胃口很好,饭量颇佳。
当天的晚餐会,李将军除了进门时与记者热情握手,连声“高兴见到,高兴见到!”外,再没有讲话,始终保持着笑容悠闲进食。
话题从廖承志给蒋经国的信转到李氏夫妇的北京行。笔者不加思索地对李汉魂夫人吴菊芳女士说:“您的导演很成功!”这话听起来似乎不太礼貌,甚至带有开玩笑的成分,但却反映了实情。因此李夫人毫无愠色地作了解释:
“我先生早有心愿,回到南华寺去看看虚云和尚。他们三十年代订交,他为重建南华寺还付出了心力。虚云虽然不在了,南华寺还在。”
“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你们访问的重点,不在南华,而在北京。”
“当然,北京我们也想去看看。”
“您和李先生在去北京前,先去了台北。”
“是的,这样在礼貌上比较好一些,我们本来是国民党方面的人嘛!”
“您能不能对两边的接待作个比较?”
“北京方面似乎要热情一些!”
“真诚一些?”旁边有一人插话。
“对!真诚一些。”
“你能不能谈谈在北京和台北的两方面主要接触?”北京热情深谙待客之道“在北京,第一天晚上是萧克设晚宴招待。他以全国政协副主席的身份出面欢迎。北伐时,萧和李先生同属张发奎将军部属,李是三十六团团长,萧是七十一团连指导员。彼此忆旧,非常欢快。
“第二天参观,到处看看,北京确实变化很大。
“第三天中午,邓小平设午宴招待我们全家,谈话很亲切、随便。我告诉他,从历史上看,自李鸿章以来,中国人到美国所受到的欢迎,以他最神气,最有面子了。替中国人争了光,争了气。邓只微微一笑,把话题扯开了。当天下午,叶剑英请我们到他家里作客。故人相逢,格外亲切。告辞时,叶虽然行动不便,仍由人搀扶着送出大门,依依而别。第四天见到邓颖超,亲热得很,不禁互相拥抱起来。
“由于这次回去是应廖承志邀请的。廖承志和我们更无话不谈。”
这时,宋希濂将军插进了一段话,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说明,共产党是非常懂得待客之道的。笔者想起只顾谈话,有失待客之道,赶紧以主人的地位举杯,请大家多饮点酒,然后再请吴菊芳女士继续她的谈话,把话题拉向台北。
“在台北,你们见到的老朋友,应该比北京更多吧!”台北冷淡竟然要留皮包“蒋经国总统应我们之请见了一面。再就是郑彦+、何亦武、高信等,李先生过去的老部下、老朋友宴请了我们。其他没有甚么接触。”
“从报上看,蒋经国总统会见李汉魂将军,还是很有礼貌的。”
吴菊芳女士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微笑地道出了八一年冬台北总统府中的一幕,她从回忆开始:“抗战期间,经国出任赣南专员,每次从江西到重庆,都经过曲江,接受我们的宴请,当时,他还喊李先生为老伯哩!我也曾到赣州他家里去作过客。说来是很熟的朋友。几十年不见反而显得生疏了。特别是他周围的人为他安排的那种接待方式,令人不敢恭维。几乎跟蒋老先生的一模一样。我们到达总统府后,先由其他人招呼我们坐定,然后进去通报,大约过了五分钟,他才出来见客。我觉得老先生这样待客是可以的,作为他儿子的经国先生,就过份了一点。
“双方的谈话,由于气氛不协调,当然也就简单了。我问方良(蒋经国夫人)和孩子们都好,经国答都好。他也问了一下我们家的情况,就完了。”
“用这样的方式会见故人,是差一点。”
“我说呀!”吴菊芳女士把声音拖得很长,“是他下面的人把他给宠坏了。”
“台湾有很多事,经国有时也确是身不由主。你所说的台北不够热情,不够真诚,就是指这?”
“在台北,我们应邀参加了孙中山先生诞辰纪念会。进入中山堂的时候,门卫要我把手上拿的皮包留下来才准进入。我说,这是我私人的东西,我一定要带着。如果你们不让我带,那我人也就不进去了。我把皮包打开给他们看,然后才进入。请想想,作为客人是甚么味道?”
“国民党为甚么这么笨?”座中不知是谁迸出了一句。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