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文学报》载文:纪念《被开垦的处女地》问世五十周年
【苏联《文学报》九月二十二日文章】题:肖洛霍夫的创作领域。副题:纪念《被开垦的处女地》第一部问世五十周年(作者:阿列克谢耶夫)
肖洛霍夫本人有一次说他创作《被开垦的处女地》是追随国内的事件趁热打铁而写成的。我要放肆改正他的话说:他不是追随着事件,而是在事件蓬勃发展的时刻写成的。在这部长篇小说的第一部末尾,生活仍在沸腾地进行着。这一点现在看来已十分明显,因为我们现在对这部小说的全貌已完全了解,知道当时正在非常紧张地进行着建立新生活的殊死斗争。
人们谈到肖洛霍夫时,总是说(连作家本人也不加反对),他创作的过程是缓慢的。不错,从《被开垦的处女地》第一部问世到第二部出版,其间竟间隔了整整三十年。但是,我们似乎未曾注意到,第一部的创作速度之快是颇为惊人的:只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而且写得如此出色,以致作家后来未改动一字一句。
肖洛霍夫在书中描写了人们所经历的极其严峻的考验,描写了确实具有全民历史意义的转折性事件——革命、集体化和战争。不管他的笔触及生活中多么残酷和悲惨的图景,他都有勇气极端真实地描绘出来。肖洛霍夫的作品,无论是《静静的顿河》、《被开垦的处女地》,还是《一个人的遭遇》,之所以吸引人心,是由于它们完全合乎真实情况。
然而,《被开垦的处女地》这部作品还有其特有的长处。它从三十年代初一问世,就立即成为建设集体农庄生活方面的鼓动员、顾问和得力助手,而且其影响还不仅仅限于我国。当我们在战争年代经过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匈牙利的国土时,我们的政工人员随身携带了几本《被开垦的处女地》。他们懂得,获得解放的欧洲各国人民一定会思考如何生活的问题。
不必隐瞒,最近,我从各种不同的人们那里听到这样的问题:难道不搞集体化不行么?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我回想起集体农庄以前的时期,回想起我们的纳莫斯特尔村的情况,似乎听到当年有人敲着窗户哀求说:“看在基督的面上,施舍一块面包吧!”饥饿的人们象溃退的散兵一样,无望地,三三两两川流不息地从村里走过。我们已经不记得,多年来一直在俄国苟延残喘的阶级——乞丐阶级在我国消失了。因为现在谁也不会挨饿,而从前人们想要得到一小块面包是多么不容易。
根据我亲身的经验,我想强调指出,对于俄罗斯基本农民群众来说,集体化不仅是历史上势在必行,而且是一项救命之举。肖洛霍夫在《被开垦的处女地》中,用一个作家与公民的全部激情使我们确信了这一点。前不久发表的苏共中央《关于文艺刊物同共产主义建设实践的创作关系》的决定指出,有些描写集体化的作品严重地背离了生活的真实性。肖洛霍夫的传统手法则是与此相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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