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早报》载文介绍:马来西亚诗人拉真德拉
说他的诗和文章常常为受压的工人辩护,为得不到公正待遇的农民说话
【香港《南华早报》九月十九日文章】题:为百姓说话的诗人。
泽季尔·拉真德拉的诗作总是出现在一些最稀奇古怪的地方:出现在菲律宾法律教授的人权问题讲稿中,出现在英国学生用的地理教科书中,出现在《时代》杂志的封面上、并加以专文报导,就是很少出现在文学性的杂志上。不过拉真德拉还真的对于文学期刊上的赞扬和谩骂不感兴趣,尽管赞扬与谩骂是相当的多。他判定其作品的优劣是看这些诗作能否唤起人们注意那些折磨他祖国马来西亚和第三世界的社会问题,即不公与剥削,腐败与贪婪,饥饿与贫困。
拉真德拉是个律师,他以同样的方式运用他在法律上的本领,来为那些受到国家高压性的劳工法律冤屈的工厂工人辩护;或者站出来为那些得不到公正待遇的农民说话。
他曾经考虑过放弃法律,专门从事写作,例如也许去给《明星报》当一名记者。这是一份每日出版的全国性的小报,该报每周发表他一篇关于艺术的,且常引起争议的专栏文章,同时还发表他的许多诗作。
他说:“《明星报》拥有三十万读者。这个数字是会使一个诗人产生一些异想天开的念头的。这是这里有数的几份敢于冒些风险的报纸中的一份。报纸对这几出现的一些事情持有一种相当严厉的批判态度,我设法通过它来发表许多诗作,反应则相当令人鼓舞。
“我针对一些镇压性的法律写了一首名叫《动物和昆虫法》的诗;因为在这儿,我们生活中的各个方面都要受到这样或那样的法规的限制。
“人们告诉我,我不可能在这个国家发表这首诗,因为该诗太富爆炸性了。开始,这首诗打在复写纸上流传。后来我同《明星报》的编辑谈到了这篇作品。他同意发表,我惊奇地发现它竟有那么大的影响。
“例如,有一天我叫了一部出租汽车从我市郊的家里开往乔治市。我们一上路,司机就同我闲扯。他问我是否叫泽季尔
·拉真德拉,我说是的,他就说:‘我特别喜欢你的诗。’”
“他打开了汽车仪表板上的小贮藏柜,拿出了从《明星报》上剪下来的《动物与昆虫法》,并说:‘现在到了人们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我十分吃惊,要知道他是一个识字不多的小伙子,一个出租汽车司机,谈不上对诗歌会有多大兴趣。可是他把这首诗剪了下来、放在贮藏柜里。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事使我高兴的了。”
针砭时弊是他经常采用的主题,当然也就给他树了许多敌人。去年,政府当局到了恼火透顶的地步,因为这时马来亚大学英语教授威布恩对他的作品进行了批判,他在《明星报》上对此作了尖刻的答复。威布恩说拉真德拉不是一个“真正的诗人”,他写道:
“此人有天才,但迄今他一直在滥用天才。他从那方面看都还不是一个诗人。如果他也能象他经常把诗当成关于社会和人道问题的真诚的和为此献身的感情抒发那样,把诗当作是一种呕心沥血的、尽管也是充满欢娱的创作来加以锻炼的话,他本来是可以成为一个诗人的。”
拉真德拉在一首诗里作了回答。他“承认”,他在“一些没有诗意的诸如战争、匮乏和难民等问题上”滥用了他那“少得可怜的天才”。
但是他反问道:“你那工整妥贴的诗句能够阻止坦克前进吗?你那些老掉牙的比喻能够填饱孩子的肚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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