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深渊只能跳跃一次

【苏联《新世界》月刊１９８８年第５期文章】题：起源（作者谢柳宁）
当财富和劳动果实已成为公有的时候，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劳动产品目前还不充裕？财富是劳动创造的，也只能是劳动创造的。那么用什么力量去推动劳动呢？思想家当然不可能绕过这个根本问题。
社会主义革命的问题要复杂得多。赶走地主，大企业收归国有并不那么困难，但是这绝没有把任务解决了。
不难理解，光靠军事手段是不能最终解决农民问题的。“战时共产主义”的经济结果使人确信，强迫劳动是没有效率的。１９２１年５月，党代表会议决定把新经济政策作为一整套措施，作为认真制定和长期采取的一种方针。在一年的时间里，“战时共产主义”整个经济机制被解散，由新经济政策所取代，这种政策在主要方面同目前形成的新的经营机制相似。
从这次教训中看到目前我们改革的依据。我们所面临的变革的革命性相当强——劳动人民不想再按老方式生活，行政机关不能按老方式进行管理。２０年代初期的经验证明，在几个月里从上层进行革命性变革是可能的，
对我们来说，第二个教训就是投入到经济中去的推动力量以惊人的快速度发挥作用。正因为如此，变化是迅速的，根本性的，旧的经济机制没有妨碍新的机制。１９２１年的歉收不能算在这方面的账上——这是自然灾害，并且在很大程度上是“战时共产主义”试验的后果。用经济措施成功地消除了社会紧张气氛，要比用大规模镇压顺利得多。１９２２年就取得了好收成。
非经济的强制手段不能用作私人经济和国营经济中的刺激手段。从１９１７年起，对私营企业者刚一放松不管，他就再次异常迅速地发展起来。在没有国家投资、没有当局照顾和费神的情况下，私人企业者便恢复了商业和服务行业。
强迫的集体化完全破坏了农村的商品经济。一整套强硬措施也破坏了国营工业中的商品模式。
在破坏商品生产的同时，还用粗暴的强制手段来代替对劳动的经济刺激。在经济建设中实际上又重新使用了“战时共产主义”的方法。
十月革命之后摧毁了旧的国家机器，并不意味着官僚主义的根子已经拔除。危险性看来又增加了，因为整个经济又被列入管理领域。在商品生产中由市场完成的调节经济的大量工作，虽然出了一些偏差，要求立即转交给管理机关去做。由于“战时共产主义”的经济模式排除了经济基层单位的任何自主权而使形势变得复杂化了。业已形成的官僚机器不在改革之列。可以把它摧毁（在自下而上的革命时期，就是这样做的），也可以废除（自上而下的革命），但不能进行改革。在任何情况下需要的是革命性的变革。试图把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硬性地置于官僚主义者的令人沮丧的监督之下的作法，孕育着经济停顿、国家衰落的危险。
如果我们再次错过机会，历史将不会饶恕我们。跨越深渊只能跳跃一次，如果分两次跳，那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