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报文章　联邦调查局特工是怎样干事的

【美国《华盛顿邮报》８月１６日文章】题：联邦调查局的“干净”小组从
事“肮脏”的情报工作　（记者　罗伯托·苏罗）
在联邦调查局（ＦＢＩ）的行话中，他们被称为“肮脏小组”和“干净小组
”，或者称为“暗”特工和“明”特工，甚至被隐秘地称为“五处的”和“六处
的”。当恐怖分子发动袭击或绝密情报失窃时，这两类人总是一道出动。他们常
常一连数月或数年协同工作，然而他们彼此之间很少交谈。
墙的两侧
由于联邦调查局越来越多地卷入对国外恐怖主义威胁的调查，使用两类迥然
不同的特工人员——他们被一道想象中的墙分开——便成了把可以公开起诉的刑
事案件和必须永远严守的情报机密区分开来的关键。
这道墙的一侧是接触间谍卫星发回的或由外国官员提供的绝密情报的特工人
员。这些外国官员效忠于美国的情况和他们使用的方法可能是不宜公开的。
墙的另一侧的特工人员是与这类情报不沾边的，这样，当他们在法庭上受到
指控时，他们不必担心披露国家安全机密或提供涉及某个遥远的监牢中发生的侵
犯人权行为的证据。
联邦调查局的总顾问拉里·帕金森在接受采访时说：“当我们收集可以在刑
事起诉中使用的证据时，需要保护我们的情报财富的情形越来越多了。”
搜集证据
不论这种收集证据的工作所针对的是在去年８月美国驻非洲国家使馆发生的
爆炸事件中受到指控的恐怖分子头子乌萨马·本·拉丹，还是其他一些案件，这
种以前仅限于冷战间谍案件的分工正在成为各联邦执法机构的一个更常见的特点
。自总统于去年５月发布一项命令之后，联邦调查局如今在国外反恐怖活动中与
情报机构和军方实行着紧密的合作。
根据新的战略，以情报材料作幕后指导的刑事起诉成了有关方面喜欢使用的
一个对付海外敌人的手段。政府的高级官员说，事先分成“干净小组”和“肮脏
小组”的联邦调查局特工人员经常被部署到国外，就像派遣外交官和部署航空母
舰一样。
８０年代在司法部工作期间曾参与制定国际恐怖案件调查办法的华盛顿律师
维多利亚·滕辛说：“收集情报和调查刑事案件不过是完成同一任务的两个不同
的方法而已。但它们各有自己的一套规矩，适于采用这种办法的情报未必适于采
取另一种办法。”
处理情报
当一个案件越过了国家安全和刑事调查之间的界限时，联邦调查局便从国家
安全处（即“五处”）抽调人员组成一个“肮脏”小组（或称“暗”特工小组）
来处理情报。另外还有一个由该局刑事处（即“六处”）的人组成的“干净”小
组（或称“明”特工小组）负责立案，以便向法院起诉。
这两个小组之间有一位受过专门训练的联邦调查局律师，由他来确定哪些材
料可以从国家安全处人员手中转到刑事处人员手中，并由他来对情报加以审查和
归总，使情报来源得到保护，但又能为调查刑事案件的特工指引正确的方向。
如果联邦调查局必须同外国警察部门或情报部门打交道，而那些部门在履行
法定诉讼程序方面或人权方面的纪录又有些成问题时，将由国家安全处的一个小
组掌握有关材料并在一位律师的协助下决定把哪些东西转给刑事小组是恰当的。
在国内，联邦调查局要么自己收集材料，要么从谙熟美国刑事案件处理程序
的其他执法机构获得材料。但是，帕金森说，在国外，“几乎所有东西最初都是
通过情报渠道——要么是通过我们自己的机构获得的情报，要么是来自外国政府
的情报——提供给我们的，因此，几乎所有东西都要经过一个刑事小组的审查和
重新加工。”
协调关系
一些提出批评的人争论说，联邦调查局使用“干净小组”和“肮脏小组”的
做法鼓励该局在向国外部署特工人员时寻求违反职业道德的捷径。各联邦法院已
经大体上确立了这样的原则：美国的法定诉讼程序和宪法保证只是在嫌疑人被美
国拘捕之后才适用，至于他们是如何被美国拘捕的，那是无关紧要的。
这种规定使一些提出批评的人感到担心。密歇根大学法学院的公众服务研究
计划负责人罗伯特·普雷希特说：“恐怖活动引起的恐惧使得把美国的执法工作
同外国政府联系起来的主张具有了某种合法性。”
联邦调查局的帕金森说，为消除这种担心、避免在审讯之前隐匿证据，“我
们正在设法同外国警察部门建立一种使我们能尽早介入案件的工作关系，这样我
们就可以把证据保护起来，并由我们自己来同证人和嫌疑人谈话。我们的目标是
从一开始便自己立案，而不必依靠外国官员”。
不过，迄今为止，联邦调查局所面临的最明显的困难并不在于它要同外国政
府打交道，而在于它的各情报小组同刑事小组之间的摩擦。司法部督察长上个月
发表的一项研究报告发现，联邦调查局的情报特工如此关注对情报来源的保护，
竟至对刑事调查设置障碍。联邦调查局目前正在改组它的国家安全处，重点就是
解决督察长报告中突出提到的那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