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红茶文化的光与影

【台湾《中央日报》８月１１日文章】题：英国红茶文化的光与影（作者　
辜振丰）
目前，英国茶叶早已享誉全球，不管是红茶、香草茶或是水果茶，顾客总是
乐意去尝一尝。有趣的是，英国人一开始喝的是中国红茶，至于货源则来自荷兰
的东印度公司。自１７世纪以来，英国人热衷于红茶之际，许多作家也无法免俗
，如此一来，中国红茶便时时受到歌颂。
中国红茶能够风行多时，首先要归功于葡萄牙的凯瑟琳公主。她于１６６２
年嫁给英王查理二世后，便经常在宫中推广茶道，往后，玛丽二世与安妮女王也
如法炮制。她们有事没事就举办茶会，屋内往往饰以屏风，桌上则摆有中国瓷器
，以便能够冲出芳香的中国红茶。
一般说来，上层阶级的一举一动每每会引来民众的模仿，因此中国红茶在英
国民间掀起一股热潮，但咖啡厅也有推波助澜之功。１７世纪初期，伦敦民众喜
欢进出咖啡厅，其目的不外乎会客、听听演讲、看看杂志。他们在品尝咖啡之余
，偶尔会来一杯红茶。当时的咖啡厅不免带有大男人作风，因为禁止女性顾客入
内。后来，伦敦的食品店也卖起茶叶，加上“金狮红茶店”亮相之后，开始接纳
女客，红茶逐渐受到女性的喜爱。
既然英国上下一致热爱中国红茶，因此确保货源的稳定是首要之务。一开始
，中国茶的流通渠道往往受制于荷兰，但英荷交恶之后，英国的东印度公司便于
１６６９年首先派遣船只从广东进口茶叶。
其实，１８世纪一登场，英国商人在广州一直吃不开，时时受到官员的刁难
。究其原因，一来中英双方在文化和语言上有隔阂；二来葡萄牙商人经常向清廷
毁谤英国商人。为此，英王乔治三世于１７９３年派遣特使马嘎尔尼到中国，并
亲自拜见乾隆，以改善两国的关系。当时，副使斯当东将沿路的见闻记录下来，
完成了《英使谒见乾隆》纪实一书。在书中，斯氏指出，面对英商受到不公平的
待遇，英国有意与清廷大战一场，但此后要是清廷翻脸不认人，禁止将茶叶输往
英国，则后果将不堪设想。显然，英国当局的考虑倒是十分周到，因此特使团一
到北京之后，双方便礼尚往来。
此后，英国政府便将亚洲贸易的重点放在进口中国茶叶上。当然，东印度公
司进口的摩卡咖啡敌不过荷兰的爪哇咖啡，也是政策转向的原因之一。同时，咖
啡厅文化也日渐没落。首先，咖啡厅内部开始出现赌博和打架闹事，不免引起民
众的反感。在１６６６年的伦敦大火之后，民众的家居环境日渐改善，而建筑材
料更以瓦和石块代替木材，因此大家更乐于在家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此外，杂志
和书籍更大举降价，使得顾客愿意自掏腰包，以满足阅读的乐趣。如此一来，英
国乃孕育了精致的红茶文化。
在红茶文化的薰陶下，有些英国作家对红茶不免情有独钟。例如，１８世纪
的文坛祭酒约翰生博士平时就有饮用红茶的习惯。值得一提的是，他曾经替红茶
辩护一番。当时，英国民众热衷于红茶之际，一些人指出，红茶不仅影响身体健
康，而且危害国家经济，因为大家一天到晚饮用，十分浪费。对此，约翰生博士
在《文学杂志》上撰文批判这种言论是无稽之谈。显然，这种现象也说明许多人
对于外来饮料的恐惧。
后来，小说家奥斯汀对于红茶也热爱有加。在《傲慢与偏见》中，许多角色
如宾利、达西、本内特和伊莉莎白在用完餐后，必定会喝一杯红茶。看来，英法
两国的作家在生活上倒是有些差异：法国作家仍偏爱咖啡，但有些英国作家则独
厚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