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日本小说界的佼佼者

【台湾《中国时报》８月９日文章】题：日本文学的天王与天后（作者　徐
锦成）
村上春树和吉本芭娜娜这两位当代日本小说界的人气天王、天后，有许多共
同之处。就内容来说，两人都写过相同的题材，譬如死亡，或毫不避讳地写性。
就表现手法而言，吉本和村上的文字都算浅白，富有现代感，节奏轻快。
大江健三郎曾经把现代日本文学分成三条主线：第一是谷崎润一朗、川端康
成、三岛由纪夫等孤立于世界文学的集团；第二是大冈升平、安部公房及包括大
江健三郎自己在内的、向世界文学学习以创造日本文学的集团；第三则是包括村
上春树和吉本芭娜娜等的年轻一代，属于世界性次文化系统集团。
说村上春树和吉本芭娜娜“属于世界性次文化”，或许见仁见智，但将他们
两人归类于同一文学集团，确是中肯之论。毕竟这两位当代日本小说界的人气天
王、天后有许多共同之处。就作品内容说，村上和吉本都写过相同的题材，而他
们的作品中，也都常出现一些具有象征作用的“卡通型人物”。
就表现手法而言，吉本和村上的文字都算通俗，富有现代感，节奏轻快。有
一种说法认为，吉本、村上以及写现代和歌《沙拉纪念日》的?万智，他们共同
推动了日本文字的“再白话运动”。
最后，当然不得不提他们两人的作品都深受年轻读者的喜爱，书店里的“畅
销书排行榜”就是明证。大江幽默地表示，单他们两人就可销售出比第二集团还
多出２００倍的书。
然而，不可讳言，这两人之间也有许多大不相同之处。他们两人都擅长用“
第一人称的写作方式”，但一个写男子，一个写女人。
“年龄”则是另一个巨大的差异。吉本整整比村上小１５岁，村上亲身经历
的６０年代，对吉本来说是历史。
至于村上嗜读美国小说，吉本爱看少女漫画，更是两人作品中的公开秘密。
有一个关于“电车”的典型例子，恰可看出两人风格的迥异：
吉本芭娜娜曾应铁道公司之邀，写过一篇以“电车”为场景的短篇小说《新
婚者》。在这篇小说中，新婚的主角坐在电车上，错过了他原本该下的车站，邻
座的乘客由邋遢老翁瞬间变身为美女，向主人翁娓娓细诉人生哲理。在这不断前
进但却不知驶向何方的封闭空间中，弥漫着一股“超现实”的气氛。
同样的电车出现在村上春树的小说《开往中国的慢船》中，却是再“写实”
不过了。“前中年期”的叙述者（也是小说的主人翁）回忆当年和女伴约会，分
手时误送她搭上一班开往相反方向的列车——那是许多人可能有过、或至少易于
想像的“共同经验”。
不管是吉本或村上的电车，写的都是大都市的故事。吉本的笔法近似寓言或
童话，而村上则是一贯的“往年追忆录”。主人翁在上、下车之间，都能若有所
悟，获得某种启示，完成“启蒙”的小说任务，而启蒙的过程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