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用职权的美国总统

【英国《泰晤士报》８月９日文章】题：犯罪的总统　副题：至少一半美国
总统为保护自己而滥用职权（作者　专栏作家威廉·里斯—莫格）
尼克松与克林顿
首先声明，我并不认为“水门事件”中的尼克松总统是清白无辜的，而只是
觉得他受到了不公正的惩罚：替民主党说话的媒体，特别是《华盛顿邮报》对尼
克松口诛笔伐；参众两院的民主党人士更是拿此事大做文章；华盛顿一些别有用
心的人肆意散播小道消息；同时有关机构对他的问题展开了多项调查。
而同“水门事件”性质类似的“莱温斯基丑闻”却没有使克林顿总统受到重
创。当然不可否认，“水门事件”发生时的社会背景较为复杂。当年人们把对“
越南战争”的强烈不满几乎都发泄在了“水门事件”上，最终迫使尼克松辞职。
而由“莱温斯基丑闻”引发的弹劾克林顿的风波最终却以克林顿依然稳坐总统宝
座而告终。造成尼克松和克林顿政治命运如此不同的主要原因是：克林顿在参议
院中得到了他所需要的票数，而尼克松没有。但就像参议院为克林顿提出的辩护
理由一样，我也想问问：在“水门事件”中，尼克松纯粹是为了保全自己而掩盖
窃听行为的举动能否成为根据美国宪法而将其弹劾的“重罪和不端行为”？
尼克松与肯尼迪
在过去数年，尼克松和肯尼迪的总统生涯得到的历史评价正在发生最出人意
料的变化。在１９７４年人们普遍认为肯尼迪是最好的美国总统之一，而尼克松
则属最坏的之列。然而现在人们对他们的看法却在向相反的方向发展。
肯尼迪声望下降的速度超过了尼克松声望的上升。前者不检点的私生活，其
中包括他同“好莱坞”艳星玛丽莲·梦露、黑手党徒的女友，以及和一位同国家
安全局有关的东德妇女的不正当关系都使人们对他的品行产生怀疑。
肯尼迪的国内外政策也一直受到责难。为了摧毁古巴卡斯特罗政权，肯尼迪
参与策划了“猪湾事件”和美国中情局一系列失败的暗杀卡斯特罗的行动。一些
历史学家现在认为，古巴导弹危机实际上是俄罗斯对肯尼迪的反卡斯特罗政策做
出的反应。
肯尼迪对越南发动的战争也给国家带来灾难性后果。１９６３年１１月１日
越南军队在美国支持下发动的政变使该国亲美的吴庭艳将军被杀，这是一个致命
的错误。三周后，授权美国支持越南政变的肯尼迪遭到暗杀。
在国内事务上，肯尼迪的政绩远远低于他的继任者林登·约翰逊，因为约翰
逊知道如何使议案得到国会的批准。然而迄今为止，在较为严肃的美国总统排行
榜中，尼克松尚未超过肯尼迪。不过，随着怀旧的６０年代那代人对社会的影响
逐渐减小，尼克松的声望将来很有可能超过肯尼迪。
历史研究的进展正在改变我们对其他总统如何使用和滥用总统权力的看法。
克林顿掩盖一桩相对而言的个人小事而引发的“弹劾案”表明，像尼克松的共和
党一样，民主党人也有可能触犯法律。因为“莱温斯基丑闻”的本质是克林顿妨
碍了司法公正。
滥用职权的总统
然而尼克松和克林顿并不是仅有的两位为了政治原因而滥用职权的美国总统
。在过去近７０年的１１任总统中，有五位可能曾滥用职权攻击对手，他们是罗
斯福、肯尼迪、约翰逊、尼克松和克林顿。杜鲁门、艾森豪威尔、福特、卡特、
里根和布什的所作所为则较像绅士。
克里斯托弗·奥格登最新出版的关于沃尔特·安嫩伯格及其父摩西的传记中
记载了罗斯福滥用职权的一个例子。沃尔特曾在“水门事件”发生的前后几年任
尼克松政府驻英国大使，卸任后成为一名拥有３０亿美元的慈善家。他的父亲摩
西·安嫩伯格早年是一位贫穷的移民，后来成为美国的报业大亨。
作为出版商的摩西在１９３６年买下《费城问询报》。在１９３６年之前，
他一直支持罗斯福。但到１９３８年，他批评罗斯福企图在最高法院安插大量自
己的人，此事惹怒了罗斯福。在１９３８年总统大选中，摩西支持的候选人在费
城以压倒多数战胜罗斯福。因此，再次成为总统的罗斯福开始利用美国财政部的
调查权对摩西进行报复。他对他的财政部长亨利·摩根索说：“我想让摩西·安
嫩伯格吃点儿苦头。”
无疑，摩西有一些偷漏税的行为，但并没有严重到他要为此而坐牢的程度。
不过，最终他还是被迫签署了认罪求情协议，因为财政部威胁要指控他那前途无
量的儿子沃尔特。后来摩西受到９００万美元和三年监禁的处罚，并在出狱几周
后去世。
美国政坛一直是一个充斥着无情竞争的战场。现在随着竞选需要越来越多的
资金，这种竞争更加无情。一些总统（可能有一半左右）能够恪守总统的权限。
而另外一些总统则为了保护自己或伤害对手而滥用职权，像尼克松、克林顿和罗
斯福等人。
弹劾带有派性斗争的性质，而且一般来说是一个效果不佳的武器。“水门事
件”和“克林顿弹劾案”的结果都令人深感不满。新闻界也带有派性特点：“水
门事件”对尼克松的打击是民主党在支持它的媒体的帮助下发动的一次成功政变
；克林顿未被弹劾则是共和党因没能得到媒体的大力支持而不得不吞下的失败苦
果。无论怎样，滥用总统职权都是美国的一个尚未解决，而且危及国家安全的问
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