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白求恩轶闻

【香港《大公报》８月１３日报道】题：不为人知的白求恩轶闻——当年加
拿大同事麦克劳医生的回忆（作者叶天颂发于渥太华）
（一）
白求恩大夫１９３９年１１月１２日在中国逝世之后的第３８天，１２月２
０日，约１００个他的朋友、同僚和仰慕者，在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利尔市举行
追悼会，由现在仍旧住在该市的白求恩的同事麦克劳（ＭａｃＬｅｏｄ）医生主
持。
在白求恩去中国之前，曾经和他在加拿大同事过的人中，比他小１５岁的麦
克劳医生可以说是硕果仅存了。麦克劳医生是苏格兰血统的加拿大人，他诞生于
魁北克省的金斯伯里镇（Ｋｉｎｇｓｂｕｒｙ），２０世纪２０年代医科学校毕
业后，到蒙特利尔市的皇家维多利亚医院实习两年。当时白求恩在该医院当医师
，麦克劳便成为他的年轻同事。
现住在蒙特利尔市的麦克劳医生，今年３月度过了９４岁诞辰，年纪虽大，
但行动方便，头脑还灵活。笔者和他的友谊，从７０年代初期中加建交时期，一
同出力建立加中友好协会时开始，已经有２０多年的忘年之交。
谈起当年在蒙特利尔市皇家维多利亚医院与白求恩同事时，他记忆清晰，白
求恩大夫当时属于该医院外科部门，白求恩的研究兴趣之一是肺结核病，在同一
个导师指导下，他们两人一起研究胸部检验。
１９２６年秋天３６岁时，白求恩在美国工业城市底特律行医，病人多是工
人和新移民，由于操劳过度，患了肺结核病，回加拿大老家格雷文赫斯特疗养院
疗养。同年年底，又转进美国纽约的一家疗养院。在治疗的过程中，他参与了治
疗自己的工作，因而发明了当时治疗肺结核病很有效的“人工气胸治疗器”。
麦克劳医生说，白求恩大夫除了对当时民主与法西斯独裁两种主义殊死战的
阵地西班牙内战感兴趣之外，对贫穷大众的问题也予以关怀。白求恩当时阅读马
克思著作，并主动邀请他的学生与他讨论社会主义。他为贫民治病，并努力尝试
为加国人民设立一种贫民化的医疗服务。麦克劳认为，这个时期（１９２８—１
９３６年，年纪３８至４６岁）的白求恩，经历了一次个人的思想解放，尤其是
１９３５年８月，他以代表身分，参加在列宁格勒和莫斯科举行的国际生理学会
议时，发现了苏联的制度与共产主义，３个月后他就加入了加拿大共产党。
（二）
关于白求恩家族的起源，设于首都渥太华的国家档案馆，以及在白求恩出生
的小市镇格雷文赫斯特的“白求恩纪念馆”所拥有的资料，对白求恩家族起源的
官方记录是“法国裔的苏格兰血统的加拿大人”。根据与白求恩大夫同一个太曾
祖父的堂妹史密斯１９７６年写的一本小册子记载，白求恩这个家族在北美洲的
开山祖，是来自英国苏格兰附近的斯开宇岛（Ｉｓｌｅ　ｏｆ　Ｓｋｙｅ）的约
翰·白求恩牧师。他移居到美国北卡罗来纳州以后，正值美国独立战争时期，作
为“高原皇家移民军团”的牧师，当军团被打败时，被监禁。获释后，他移居加
拿大蒙特利尔市，在那里组织了该市第一个长老会教堂。到白求恩大夫诞生时，
有些后代已经发展到邻省安大略的格雷文赫斯特市。
这个牧师的六男三女中，长子安葛斯·白求恩（１７８３—１８５８），便
是白求恩大夫的曾祖父，安葛斯是一个皮料商，曾经代表加拿大赫德深湾皮料行
，两次到中国经商。安葛斯的妻子露伊莎·麦卡西是一个苏格兰父亲、印第安族
母亲的混血儿，因此白求恩的血统，除了主要的苏格兰血统以外，也有北美洲印
第安土著的成分。白求恩似乎不知道他自己血统上的这种成分，因为蒙特利尔的
朋友，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情，否则，麦克劳医生认为白求恩一定会以拥
有这种“经过改良的苏格兰品种”而感到自豪，尤其是去西班牙之前，经过了思
想解放的白求恩。
毛泽东的《纪念白求恩》一文，用的只是他的姓“白求恩”，后来编者的注
释加上他的名“诺尔曼”，姓名就成了“诺尔曼·白求恩”。这就是一般人所知
道的在国际上可能是最著名的加拿大人的姓名。其实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亨利
”，是从外祖父的姓名中选取的。因此他整个姓名是“亨利·诺尔曼·白求恩”
。“诺尔曼”这个名则从本家祖父的姓名中选取。根据一个流行的故事，诺尔曼
小的时候，请求父母别再叫他亨利，他要被称为诺尔曼。受诺尔曼认同的本家祖
父，原业是一个知名的医生兼外科专家，小诺尔曼从小就以出身于医学世家而自
豪，在他的医学世家传统中，据说有一个祖先，曾经是“英伦的御医”。
在移居英国之前，他的祖先居住在欧洲大陆临近北海、现在属于法国与比利
时边界一个名叫“白求恩”（Ｂｅｔｈｕｎｅ）的小城市。白求恩大夫的祖先，
可能以地名为姓。
（三）
１８９０年出生的白求恩，长大于安大略省北部的伐木小市镇。他的愉快的
童年生活，包括与弟弟麦尔康在湖上骑圆木的危险游戏、闯森林、抓蝴蝶。在２
０多岁初期，他当过伐木工人，也当过伐木工人的老师，在晚上给学生补习读、
写、算三种基本课程，之后他进多伦多大学医学院学了４年。２０多岁中后期，
他到欧洲参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当担架员。在一场著名战役中受伤，之后他又在
海军与空军部队，分别承担了短期任务。从３３岁到４２岁的９年间，他与芙兰
西·蓬霓（Ｆｒａｎｃｉｓ　Ｐｅｎｎｙ）结婚离婚了两次。
麦克劳医生现在还很清楚地记得，就在这个时期他第一次看到白求恩，那时
候麦克劳还是蒙特利尔市麦基尔大学的学生，他在校园看见“英俊抖擞、戴着扁
圆无沿的贝雷帽、系着红领巾、由他的时髦而又非常漂亮的太太陪同着”的白求
恩。麦克劳回忆那是１９２９年冬天，或者翌年春天，那也是他唯一的一次看见
芙兰西。
在同时代人的印象中，白求恩是一个行动者，多做事、少说话、富有情感与
同情心。受他同情心庇泽的，尤其是贫民与被压迫者，不论是本国或者外国人，
一视同仁。１９３６年他４６岁时，当获悉他为蒙特利尔市贫民的健康与福利而
组织的团体不被当局接受之后，他便到西班牙，协助西班牙人反抗法西斯主义。
白求恩这种反压迫、反贫穷的为群众服务的精神，最后一个受惠者是中国。
他从西班牙回国后，在１９３８年４８岁时，参加了加美两国人民援华医疗队，
年初从温哥华港起程，经过香港，最后经过从汉口到西安的长途跋涉，才抵达延
安，然后被派到晋察冀边区帮助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正当他思想成熟、经验丰
富、尚有可为的时候，未过５０岁生日，便不幸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