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奈文章　至关重要的硬力量和软力量

【美国《波士顿环球报》８月６日文章】题：硬力量，软力量（作者　美国
前助理国防部长、哈佛大学肯尼迪政治学院院长约瑟夫·奈）
现在，北约已不再向塞尔维亚投掷炸弹，许多分析家正庆祝美国军事力量的
成功。他们是对的，但军事威力不是全部。如果美国人由此相信，科索沃所带来
的启示就是我们可以通过轰炸使世界变得更美好，那会是个严重的错误。
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不能忽视军事力量在有些方面仍然是必要的；而美国
人不受一种诱惑的误导同样重要，这种诱惑就是让世界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认为
，美国在其他非军事方面的力量大于它实际的力量。美国是一个占优势的而不是
压倒一切的力量，也就是说，美国总的说来优于其他所有国家，但它并非在所有
重要领域都占有绝对优势。
相反，当今的力量分布相当于立体棋赛。最高的一层是军事，是单极的，美
国远远超过其他国家。中间一层是经济，是多极的，美国、欧洲和日本的产品占
全世界的２／３。最低的一层是跨越政府控制的边界的相互作用的关系，其结构
更加分散。这种复杂性使决策更加困难。它意味着在几个棋盘上同时下棋。
另一个重要的差别是“硬力量”——一个国家用以强制别国的经济和军事力
量——和“软力量”——通过文化和思想方面的感染力吸引别国的能力——之间
的差别。每年有５０万学生想到美国留学，欧洲人和亚洲人想看美国的电影和电
视，美国的自由对世界许多地区具有吸引力，这些都很重要。我们的价值观是软
力量的重要源泉。硬力量和软力量都是至关重要的，但在当今的信息时代，软力
量比过去更重要了。
廉价信息的大量流动扩大了跨越国界的接触渠道。全球市场和非政府力量的
作用增强了。国家变得更加容易渗透，而不像互相撞击的台球。因此政界领导人
发现，要保持连贯的对外政策重点更难了，要阐明一种压倒一切的国家利益也更
难了。然而作为民主社会，美国的位置使它能得益于迅速发展的信息时代。虽然
由于多种渗透，政府政策的连贯性可能减弱，但我们的制度将具有吸引力，而且
我们社会的开放性将提高我们的可信度，这是信息时代的重要资源。这样我们将
能够更好地利用软力量。与此同时，作为光辉榜样所带来的软力量不能提供硬力
量所具有的强制力量。单单软力量本身不能支持非常大胆的对外政策。
软力量能劝说他人效仿自己的行为或者使他们同意我们的价值观和制度，从
而带来我们所希望的行为，以此发挥作用。软力量可以依赖于我们的思想和文化
的吸引力，或者依赖于我们利用决定他人喜好的标准和制度来确定计划的能力。
它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传播的免费信息的说服力。
如果美国能够使自己的力量在其他国家眼里具有合法地位，并保持国际机构
，以鼓励别国用与我们一致的方式确定其利益，我们可能就不需要耗费这么多代
价高昂的经济或军事力量。
硬力量和软力量是相关的，但不是相同的。物质方面的成功使一种文化和思
想具有吸引力，经济和军事方面的失败则导致自我怀疑和认同危机。
然而，软力量并不单单建立在硬力量的基础之上。梵蒂冈的软力量并不因为
教皇辖地面积的缩小而减退。加拿大、瑞典和荷兰比具有相同经济和军事实力的
其他一些国家影响大。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在欧洲拥有相当大的软力量，
但在其经济和军事实力继续增强之际，却因侵犯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而挥霍了
这种软力量。
软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在不同领域的表现也不同。凭借其自由和平
等的潮流，美国的流行文化主宰了电影、电视和电信。并非这种文化的所有方面
都对所有人具有吸引力——例如保守的穆斯林。但信息和美国流行文化的传播普
遍提高了全球关于美国思想和价值观的意识和接受程度。
这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精心制定的政策，但更多情况下软力量是一种无心的
附带结果。它在部分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在国内实现理想的程度。科索沃事件给我
们的一个不很明显的启示就是，在信息时代，美国人应该重视保持我们的软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