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东部农场谋生的中国人

【美国《纽约时报》８月１日报道】题：在俄罗斯东部，中国人帮助勤劳的
农场主（记者塞莱斯廷·波伦发自俄罗斯比罗比詹）
庄义民（音）将手伸进猪圈，拎出一只猪崽，用园艺剪刀掰掉猪崽的小牙，
猪崽拼命地尖叫。他将小猪崽扔进猪妈妈的怀中，又拎出一只猪崽，开始展示他
从中国哈尔滨带来的娴熟的生猪管理技术。
今年夏天，他为维克托·舒宾老板工作，这位４５岁的老板从前是土地勘测
员。１９９１年，他决定用自己的双手创办一家私人农场，当年俄罗斯经济正好
最终脱离了共产主义。
比罗比詹城农业部门负责人维塔利·科姆罗夫说，９０年代初，来到这里圈
定好农场的开拓者们只有一小部分（大约３５０人）坚持到了最后。他们中的许
多人不断地扩大领地——与９０年代中期的６２００英亩相比，现在这里的私人
农场已经占地３.５万英亩。
科姆罗夫说：“我们这里的气候条件十分恶劣。许多农民无力应付风险。”
舒宾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从中国季节工人那里学来的诀窍。这些
工人首先教他如何种植蔬菜，然后是种西瓜，现在是养猪。除了喂养８０只母猪
和小猪的庄义民夫妇，他还雇了另外３６名中国工人。他们晚上住在农场的宿舍
里，漫长的白天则在地里干活，小心翼翼地将西瓜幼苗从为使土壤保持湿润的塑
料薄膜上开的洞口取出种到地里。总共有大约６００名中国农工在比罗比詹工作
。
对于中国工人的生活安排，似乎对每个人都有效，至少在舒宾的农场是这样
。舒宾的农场在比罗比詹城外２０英里，农场里散乱地分布着工棚和设备，四周
还有一些有车辙的道路。
庄义民和他３５岁的妻子李哲（音）每月挣１２０美元，这是他们在哈尔滨
能拿到的正常工资的两倍。他们工作时间很长，但正如庄先生通过一个翻译所告
诉我们的：“我不是来这里旅游，而是来这里工作的。”
其他的中国工人说，凭他们在俄罗斯工作６个月所挣的钱，他们可以回家休
息６个月，整理自己的房子和菜园或果园。为酬劳他们付出的劳动，舒宾先生主
动把收成中的一份送给这些中国工人，而将余下的收成卖给俄罗斯军队和其它政
府机构。现在，由于中国对俄罗斯木材的需求量越来越大，舒宾开始向中国商家
提供锯成一定规格的木材，这些木材是从属于他的森林中砍伐来、并由农场里的
俄罗斯工人锯好的。
在前苏联时代，蔬菜是从俄罗斯西部运到这里来的，水果是以补贴价格从高
加索运来的。后来，中俄边境开放后，中国商人蜂拥而至，以较低的价格填补了
这一商业空白。
现在，这里越来越多的俄罗斯农场开始利用中国的技术自己种植蔬菜和西瓜
。科姆罗夫说：“他们有几个世纪的种植蔬菜的经验，俄罗斯人打算向他们学习
。”
明年，舒宾先生计划种水稻。他说：“中国人在阿穆尔河的对岸种水稻，没
有理由说我们就种不了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