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科索沃战争内情（二）

对于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很多军人都在空中打击开始之前的几天就揭
露了这个问题，是在很小的圈子里指出这个问题的。一位外交官已经承认了这一
点，他说：“确实，军人们曾经问过我们：‘如果这样做行不通，那我们该怎么
办？’可我们当时未谈这个问题。我们当时并没有准备另一套战略。”
“幸好难民问题出现了”
在最初几次空袭后的那个周末，当时大量科索沃难民来到了布拉采和莫里纳
的边境哨所，西方国家在惊愕与宽慰之间举棋不定。为何惊愕？法国情报机构的
一位负责人说：“当时我们掌握的情报令我们担心会发生屠杀平民的情况，而且
我们曾多次把我们的担心向政治负责人作了汇报。甚至我们已经考虑到几种最坏
的情况可能发生，但我们没有想到会发生种族清洗。”
在进行最初几次空袭之前的那几天里，在科索沃边界是否有塞尔维亚军队集
结？法国情报机构的这位负责人说：“联盟各国情报机构想到的几种可能性都是
一样的：要么米洛舍维奇准备阻止北约的地面干预行动，要么在最初的轰炸开始
后他将打掉科索沃解放军的两三个据点。没有人想到会出现种族清洗问题。这是
情报部门的一个严重失误。”德国人４月中旬就提出，著名的“马蹄铁计划”就
是这场预谋清洗的一个证明，但直到这场战争开始后，这项计划才被奥地利情报
人员发现。可这项计划只分发给了联盟中的几个情报机构，是以交换情报的方式
分发的。
惊愕过后，欧洲人过了几天才明白了在科索沃发生的事情。法国情报部门的
这位负责人说：“无论是法国的国外安全总局还是其它国家的情报机构那时在科
索沃当地都没有派驻情报人员。法国‘太阳神’侦察卫星发回的照片也没有显示
任何情况。美国人也没有说他们在该地区上空的１７颗侦察卫星给他们显示了什
么情况。我们如坠雾中。必须尽快派出无人驾驶飞机和侦察机。”
是否松了一口气？北约的一位高级官员说：“在闪电战遭到惨败后，难民们
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打击目标。在当时来说，这是决定性的。没有他们，我们
可能很快会与贝尔格莱德一起对一项协议进行些修修补补，以作为停止轰炸的交
换条件。赶走科索沃人是米洛舍维奇犯下的最大错误。”一位法国军人问：“你
们还记得一个受了伤、未能把自己的小妹妹从大火里救出来的那个１０岁的科索
沃儿童吗？他的证词传遍了全世界，这要比５０个师的作用还要大……”
一段不大光彩的插曲
布鲁塞尔的一位外交官说：“北约各成员国在下面这个问题上犹豫不决：我
们该不该帮助难民？有些人说的话令人气愤，他们认为应该让难民听任命运的摆
布。后来，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决定建立难民营。”
然而，几天后，同样的一场争论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解决：向科索沃难民空
投食品——因为男人、妇女和儿童正在科索沃的树林里流浪。法国军队的一位负
责人说：“是希拉克把这个问题提到了桌面上。但北约不愿这么做。这类空投行
动可能会干扰军队的行动，因为运输机需要受到保护，它们必须飞得很低，而且
这些运输机占据了宝贵的空中走廊。就在美国人竭力使人相信无法知道难民在何
处的时候，这些食品却可能对塞尔维亚人有帮助……这是这场人道主义战争中的
一段不大光彩的插曲。”最终还是进行了仅有的一次空投行动：一架满装食品并
由摩尔多瓦人驾驶的安东诺夫飞机飞越科索沃上空，飞行员未能把这些食品箱子
投放到合适的地方。
“美国的目标有些不是预先定好的”
牵制住克拉克将军和五角大楼，这是在整个这场战争中法国政治权力机构萦
绕在脑际的一个想法。法国军事部门的一位高级负责人士说：“最初我们从电台
和ＣＮＮ的新闻中发现美国人空袭的一些目标并不是北约计划中预定要打击的目
标。美国空军不愿按照三个阶段行动。他们想‘遍地开花’，既打击军事目标也
打击政治目标。”法国的一位负责人士补充说：“我们差一点儿与美国人发生公
开对抗。后来，我们选择了一种比较巧妙的战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