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经济系列报道（１）　美国“新经济”有多真？

编者按　美国经济持续增长已达１００个月，为解释此种现象，“新经济”理论应运而生。然而，这套理论有多真实？对美国的长远经济增长有何意义？应该如何看待美国这一波经济增长？这些问题至今尚未有定论。本报从今天起推出“美国新经济系列报道”，以就此问题提供一些参考材料。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７月２４日一期文章】题：新经济有多真？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索洛（Ｒｏｂｅｒｔ　Ｓｏｌｏｗ，１９８７年得奖）几年前曾经说过，“这些日子里你到处都可以看到电脑时代，除了生产力统计数字之外”。他指出，电脑科技已广泛运用，但从７０年代开始便拖累美国经济的生产力增长趋缓现象却未见改善。然而，最近事情似乎已有转变。无惧于索洛的怀疑论调，经济持续走好。增长提升、生产力提升、失业率及通胀似乎都消失了。难道此时可以宣布“索洛的矛盾”已经解决，只要等着电脑革命的神奇效力扩散开来？
信息革命推动经济
当然，从狭隘的观点看，“新经济”的学说一直都是正确的：如果“新经济”的意义不过是“许多高科技公司与工人”，那么所有的争论都该停止。例如，美国公司在９０年代已经将电脑方面的年度投资额提高１４倍之多，对其它方面的投资却几乎没有增加。结果，高科技工业以惊人的速度增长。１９９５年到１９９８年间，信息科技业虽然只占美国ＧＤＰ的８％，但全美经济增长平均有３５％来自该项工业。
据美国商务部最新报告《新兴数字经济Ⅱ》显示，到２００６年，几乎美国一半的劳动力都将投入信息科技业。同时不仅“新经济”工业快速增长，其生产力亦将激升。信息科技制造业的工人附加价值在９０年代以１０.４％的平均年率增长，远较其它产业高出许多。
各界的注意力现在已转移到因特网与其相关软件。根据商业软件联盟统计，软件公司现在雇用的人员逾８０万；这个产业每年创造的就业机会增加达１３％，其余的民间经济部门则只有２.５％。尽管像亚马孙这样的电子商务公司占据着报刊的标题，但是大多数的网络业务都是公司对公司（而非公司对消费者）。以因特网为基础的公司对公司商业往来数额绝对不小。根据网络顾问公司Ｆｏｒｒｅｓｔｅｒ研究公司的统计，１９９８年全美的公司进行电子交易的金额达到４３０亿美元。到２００３年，估计总额达到１.３万亿美元。
生产力增长不平均
如果这就是“新经济”的意涵，它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不是大部分新经济先知所谈论的重点，至少不是全部。真正的问题在于高科技产业的崛起与扩张是否会让整体经济更具生产力。这个答案攸关美国的经济增长与生活水准的远景。
西北大学经济学教授及美国生产力权威戈登（Ｒｏｂｅｒｔ　Ｇｏｒｄｏｎ）的结论是，“自１９９５年以来美国制造业的生产力表现如无底深渊，而不令人欣赏。与１９７２—１９９５年间相比较，不仅１９９５—１９９９年间的非耐久制造业生产力增长减慢，电脑之外的耐久制造业生产力增长甚至更加减退。”
这种结论将让许多人感到不可置信。例如，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被视为谨慎的“新经济”乐天派。数年来他一直指出，美国公司的高投资率，尤其是在高科技方面，可望造成生产力提升。虽然格林斯潘总是小心地指出生产力增长率不可能一直提高，他似乎相信这个过程还没有结果。
此外，难以否认的是，信息科技已在基本上改变企业经营的方式。这不仅是累积额外资本而已。新经济重视的是信息科技改变企业运作方式，进而大幅度促进生产力的潜力。电脑，尤其是因特网，现在可以改变公司与供应商及顾客之间的关系；它们可以改革公司的管理，并且创造全新种类的公司以掌握因特网所促进的高效能。
统计数字可能滞后
可是，这些实例与统计数字仍格格不入。令人疯狂的是，“索洛的矛盾”还是没有解决。事实上，这个矛盾现在看起来似乎比开始时更加深奥难懂。制造业生产力的数据显示，除了电脑生产部门之外，其他部门几乎没有长进。其他各项证据显示，整个世界都在退步。
或许关键是在于等待统计数字赶上事实的脚步。服务业的生产力特别难以衡量。电脑所促进的品质提升（现在的典型范例是自动柜员机到处可见），却无法计算。产出与生产力的增长往往因而受到低估。
即便生产力增长加速局限在电脑制造部门，人们也不应加以嘲笑。戈登愉快地承认，美国ＧＤＰ的潜在增长率已由２％至２.５％提高到２.５％至３％。如果这种增长率能够持久，美国前景将为之改观。例如，若政策不变，美国的社会安全体系的偿付能力将可维持几十年无虞，甚至可维持到２２世纪。
诸如此类，都是乐天派所持的理由。不过，事实并未改变，这个问题仍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