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克格勃的困境

【法国《问题》周刊５月２１日一期文章】题：新克格勃的失败
１９９１年，随着克格勃的解散，俄罗斯新的情报机构应运而生，它就是联
邦安全局。新克格勃内部四分五裂、办事不力，还涉嫌受贿、走私等违法行为，
成了虚弱、腐败的俄罗斯的写照。
“头脑冷静、两袖清风、竭诚为公”，这是创建契卡（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
工特设委员会）的捷尔任斯基对“政治警察”职业素质的要求。可是现在，苏联
解体之后新的克格勃的形象恰恰与此相反。无能和丑闻使联邦安全局名誉扫地，
想要充当公正和民主捍卫者的努力也以惨败而告终。
１９９８年１１月，联邦安全局的三名军官召开了一次记者招待会，一人头
戴面罩、另外两人是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他们向报界揭露说，联邦安全局
内有些头面人物采取“违背民主的手段”，“命令他们暗杀鲍里斯·别列佐夫斯
基”。别列佐夫斯基不但是位商业巨头，还是个政客，就在几星期前他还和叶利
钦一家在一起。
这三人的“胡言乱语”没人相信。不过人们对克格勃搞政治清洗、政治迫害
和把人关进精神病院之类的把戏仍然记忆犹新，比起克格勃少有的几次维护公正
的壮举，这些事留给人们的印象要深刻得多。
新机构诞生
１９９１年，克格勃寿终正寝。由于参与了该年８月的保守派政变，克格勃
的领导层均被逮捕，并送交法庭。当时尚未站稳脚跟的国家元首叶利钦，急于让
国际社会接受，不需要一个主要为共产党服务并且作为冷战象征的、强大无比的
情报机构。克格勃因此被解散，分解成好几个机构：联邦反间谍局、联邦政府通
信和新闻局、对外情报局、保卫局和边防警察局。新克格勃的规模大大缩小，从
５０万人缩减到８万人，力量大大削弱，主要负责反腐败、缉毒和打击黑手党。
从１９９５年开始，正当车臣冲突愈演愈烈的时候，联邦反间谍局更名为联邦安
全局，并且重新获得了曾一度失去的部分特权。
败笔不断
联邦安全局故技重演，采取过去对付苏联异己分子的作法，下令逮捕了一名
生态学者和一名记者。更有甚者，据说国际红十字协会六名工作人员１９９６年
在车臣遇难也与联邦安全局有关。
新克格勃败笔不断：１９９６年１月，几名车臣独立分子把达吉斯坦共和国
一个村子的村民劫为人质，联邦安全局的解救行动造成１００多人死亡，而恐怖
分子却逃之夭夭。除此之外，交给联邦安全局侦破的暗杀事件没有一件水落石出
；打击黑手党的行动也没取得明显的效果。
联邦安全局不但没什么业绩可以炫耀，相反还涉嫌行贿受贿，卷进腐败丑闻
。有些情报人员甚至还参与了犯罪。去年１０月，联邦政府通信和新闻局的两名
工作人员因走私军火而被捕，他们把联邦安全局一名同伙从特种部队偷出的武器
拿去进行秘密交易。军事检察机关还破获了联邦安全局内的一个诈骗团伙。甚至
连联邦安全局远东地区负责人也涉嫌卷入了腐败丑闻。
联邦安全局在政治上也陷入困境，别列佐夫斯基事件就是很好的例证。叶利
钦过去一直不想让联邦安全局太强大，可是最近却交给它一件它梦寐以求的武器
。１９９８年，联邦安全局增设了一个新的部门，负责“维护宪法秩序”。最初
设立这个部门的目的是为了同政治上的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作斗争，可是现在有
人担心有朝一日它可能背叛自己的初衷。
另谋出路
克格勃解散后分出的对外情报局躲过了人们的批评。直到不久前还担任总理
的普里马科夫在１９９１年至１９９６年间领导着这个新机构。他根据地缘政治
新形势的需要，改组了对外情报局，开始和不同国家的情报部门进行谨慎的合作
，共同打击包括国际恐怖活动、走私毒品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内的国际犯罪。
对外情报局转弯抹角地拒不承认他们也搞工业间谍活动，可是叶利钦的说法
却等于不打自招。他鼓励政府各部门“使用情报部门搜集来的科技情报”，重新
武装已经落后的俄罗斯的技术力量。
前克格勃的所有机构都面临人才流失的问题。成千上万训练有素的特工人员
或被开除，或自己辞职，纷纷离开情报机构，转到私营部门另谋出路。俄罗斯大
约有３５００多家保安公司和经济情报公司，多半是由退役的克格勃特工开办的
。
瓦列里·韦利奇科就是这样一位“特工资本家”。他开办了一家商业机构保
护公司，有职员１５００多人，年营业额高达３００万美元。这类保安公司取代
了无能的治安警察，起到保护商家安全和利益的作用，等于是对情报部门的一部
分特权实行了私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