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战争反思　英报文章　重振联合国的威慑能力

【英国《金融时报》７月１６日文章】题：巴尔干替罪羊（作者　前英国驻
联合国大使戴维·汉内爵士）
现在是总结“科索沃教训”的时候了，因为人们要为这场战争定性，最终给
它戴上“正义战争”或“邪恶战争”的头衔。军事分析家已经展开热烈的讨论；
媒体正在对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的所作所为进行反思；在某些人提出“人道主义干
预”学说后，一些国际律师对这种学说进行了严厉驳斥。
但没有多少人谈论联合国。即使有人提到它，也大多是指责它在科索沃战争
即将爆发之际表现得软弱无力，同时指责它的人道主义援助机构没能妥善处理科
索沃难民危机。现在，联合国在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通知，以及在没有充分准备的
情况下又被要求监督国际维和部队在科索沃的行动。
可以说从１９９８年秋天到科索沃战争爆发之前，联合国在科索沃问题上无
能为力的表现是一场灾难。这意味着北约不得不以最没有说服力的国际法为借口
在科索沃问题上动用武力。
联合国的软弱无力还意味着成千上万科索沃阿族人成为背井离乡的难民，现
在他们虽然能够返回故土，但他们的家园已经遭到严重破坏。与此同时，曾残害
阿族人的科索沃塞族人现在处境十分危险，因为他们随时都可能成为阿族人报复
行为的牺牲品。
很难说北约的干预取得了成功，或者起到了有效的遏制作用。但可以肯定的
是，这不是人们愿意仿效的干预模式。
联合国的问题是如何才能避免软弱无力的表现。去年１０月，当联合国安理
会实际上已经同意北约空袭南联盟的时候，俄罗斯和中国是否应该不那么明确地
否决该决议？当米洛舍维奇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依然蔑视联合国的决议时，联合
国是否应该警告米洛舍维奇，它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西方大国在争取俄罗斯和中
国同意它们的策略时是否应该更加耐心一些？或者通过有效手段打消俄中两国的
顾虑？俄罗斯和中国都担心北约空袭南联盟成为武力干预危机的先例。
然而这些假设都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应该吸取的惨痛教训是：如果联合国安
理会常任理事国不能重建合作关系，联合国处理未来危机的前景将是暗淡的。我
们可能不会完全退回冷战状态，但就联合国的效力而言，结果同冷战是一样的。
对联合国来说，科索沃的教训显而易见，但并不是最新的。该组织最大的不
幸就是：它是不可替代的组织。甚至在科索沃危机中，可以在没有联合国同意的
情况下采取武力行动，但不能在没有联合国参与的情况下取得满意的结果。
此外，如果想避免进一步的混乱和悲剧性危机，就必须恢复联合国的威慑能
力，尽管在冷战结束后联合国就很少发挥这种能力了。这意味着联合国必须有计
划有步骤地重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间的合作关系。
不过首先，联合国及其人道主义援助机构必须得到足够的资源去履行它们的
职责。联合国在各种资源上捉襟见肘的困境必须改变，因为这种困境使它在满足
国际社会需要的时候常常感到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