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晚餐》重加修复
达·芬奇的这幅杰作,在它问世至今约五百年中,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现正在进行第八次修复工作。这次是恢复该画的本来面目
【香港《南华早报》文章】题:重加修复(作者:艾伯塔和哈罗德·罗杰斯)
按美术史家肯尼思·克拉克的说法,《最后的晚餐》是‘‘利奥那多·达
·芬奇艺术生涯的中枢之作,是所有伟大画卷中的最佳珍品,是欧洲艺术的拱顶之石”。
而利奥那多的这幅杰作,在它问世至今约五百年中,却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现在正在进行第八次修复工作。
而这一次确确实实就是修复,即恢复它的本来面目。
早期的“修复”主要是由一些低级的,甚至是拙劣的画家再涂上一层颜色。有些“修缮”反而使得利奥那多的原作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作品完成后五十八年,即一五五六年,瓦萨里看了这幅画说,此画“给人弄得如此糟糕,简直只能看到团团污渍”。
一六四二年,即成画一百四十四年后,斯卡尼利写道,人物仅有一些痕迹可寻,画面是如此混乱不堪,想要理解这部作品简直很难。
但是,负责这次修复的专家卡尔洛·贝泰利教授告诉我们,他和他领导的小组发现,利奥那多的这幅作品保存下来的原始部分要比人们一般想象的多得多。
这次修复《最后的晚餐》的工作是由设在罗马的意大利文化遗产全国委员会主持和资助的。
贝泰利解释说:“随着我们工作的进展,我们将发现,这幅画将会有一个全新的面貌,也就是它的本来面目。尽管时间流逝,画作毁得厉害,有些部分又都消失殆尽,但是它仍具有一种无尽的力量,使得那些剩余部分仍然满含深意,充溢美感。
“在那已经修整一新的地方,我们看到的是一幅从未见过的杰作,同我们原先见过的形象很不相同。
“人物也同我们想象的大不一样,”他接着说,“当我们去掉以前的修复者这儿那儿堆上去的颜色,连同几百年来的积尘,以及近年来的烟雾,我们真是兴奋异常。
“我们现在已经取得的成绩还远未达到我们开始工作时所希望的程度,最后的效果一定是会使人非常满意的。”
画面远靠右边的使徒西门的形象现已显露出了原来面貌:神情高贵、感情强烈。
他的那部胡子,由于以前的修正十分笨拙,结果被加长到了两英寸左右,但现在又已回复到较适宜的长度。他的左手也不再是那种慷慨陈词时的姿态,而回复到了原先那种领受圣餐的姿态。
说到手势,利奥那多认为,任何姿势只有在即时的理智和感情力量的直接促使下才是令人信服的。
早期的画家,如基尔兰达伊奥和佩鲁季诺,抓住进行圣餐的时刻来画《最后的晚餐》,每个门徒显得十分安详,出神地思考着耶稣的教诲。
但是利奥那多·达·芬奇不这样处理。他选择了最有戏剧效果的叙述福音的时刻:“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你们中有一个要出卖我。”正是在这一刻,每个门徒为他的内心感情所驱,呈现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各种姿态。
利奥那多的这幅杰作,在这数百年中,到底遭到了哪些破坏,以致弄得支离破碎呢?
(1)该画是在当时统治米兰的公爵卢多维科·伊尔·莫罗的委托下,画在圣玛丽亚教堂多明尼克修道院的餐厅墙上的。而墙的湿度很大,充满危险。利奥那多在墙上涂了一层碳酸钙打底。他抛开了用颜色涂在湿灰泥上的壁画传统作法,因为那样作以后就没法再改正了。他选用蛋白来调油料和清漆,并在作画过程中不断调整和改进他的想法。
(2)修道院的僧侣让厨房里的烟雾飘进来落到了画面上,并且还真的在画的底部凿了一个门。
(3)拿破仑的士兵把餐厅当成了马厩,向这幅画扔去了许多砖头瓦块。这样,利奥那多原作的某些部分就给破坏了。这次修复工作完成的时候,人们将会很遗憾地看到这些空白之处。据贝泰利教授说,只有画的底部遭到这一毁坏。
(4)就象前面早已提到的那样,利奥那多这幅画作的最坏的“敌人”是那些修复者,笨拙的修描、过份的涂抹,歪曲了原作。
(5)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枚炸弹落在餐厅中央。如果不是因为靠墙堆着沙袋的话,这幅画那时早就彻底毁掉了。
人们问过贝泰利教授,他和他的小组是怎么区分利奥那多的原作和后来的窜改者的额外涂抹的。他回答说:“我们采用微量分析法和红外线分光测定法来观察这一作品。有时我们用红外线彩色胶卷来拍照,有时则采用微量化学的测定技术来确定画面的物质。这样,我们就能把后加上去的颜色和利奥那多原来用的颜色区别开来。”我们又问他:“修复工作要用多长时间?”他说:“恢复使徒西门的形象就用了一年。现在我们已把马太的头部清理干净,效果是非常之好。我们正在学会一种加快工作速度的方法。总之,烟尘、烟雾、尘土和额外的色彩得一点一点地去掉。但愿在今后两年左右的时间能完成这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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