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战争反思　科索沃的另一条战线——媒体战

【英国《观察家报》７月４日报道】题：虽然科索沃战争已结束，但媒体战
仍在继续（记者　亨利·波特）
据《纽约时报》说，２５００多名记者在三周前随北约军队进入科索沃。即
使以现代标准来看，这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记者群体。科索沃战争——至少在目
前阶段——已经结束，但媒体对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现却深感不满。有些记者
认为媒体已经成为北约用来欺世盗名的工具；有些人则称，某些驻贝尔格莱德的
记者因同南联盟政府关系较好而进行歪曲事实的报道，这种倾向十分危险。显然
，他们正在进行激烈的争吵。
然而，在争吵背后有一个受到编辑和记者普遍关注的问题，即北约每天在记
者招待会上通报的情况究竟有多大的真实性。现在看来，北约的空袭对南联盟驻
科索沃的地面部队造成的破坏很小，根本不像北约发言人杰米·谢伊及其同事在
记者招待会上所说的那样大。他们是在故意误导西方舆论。
英国《独立报》记者罗伯特·菲斯克上周发表文章，谴责他的同事对科索沃
战争的报道失实。此文首次使记者之间的争吵引起公众的注意。在历时三个月的
科索沃战争期间，菲斯克大部分时间呆在贝尔格莱德。他说，报道科索沃战争的
记者分为三类：第一类盲目地听信北约的一面之词；第二类感到无可奈何，只能
说服自己相信这场战争是正义的；最后一类是坚持真理的少数，他们看不惯北约
的扩张野心和傲慢无礼的态度。菲斯克说他属于最后一类。
此外，媒体中还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有的说在科索沃塞尔维亚军队控制区进
行实地采访的记者最受后方编辑的赏识；有的说在贝尔格莱德的记者缺乏正义感
；还有人认为一些记者太热衷于报道血淋淋的画面、战争的悲剧和科索沃的难民
危机。
同科索沃危机中阿族人和塞族人所遭受的痛苦相比，媒体的问题微不足道；
但从长远来看，这些问题具有重要意义，特别是它们势必将对新闻机构将来如何
报道类似的冲突产生影响。
科索沃战争的复杂性使人们无法很快看清整个事件的真相，不少记者在报道
这场战争时都或多或少地带有偏见，因此新闻报道所强调的客观标准其实很难达
到。战争报道专家菲利普·奈特利上周在《星期日独立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对
塞尔维亚军队在科索沃的战争罪行提出疑问。
他说：“当科索沃战争结束后，北约自然急于找到塞尔维亚军队在科索沃的
战争罪行的证据。如果没有证据，那它对南联盟进行轰炸的所有根据都将不攻自
破。幸运的是，他们得到了记者们的帮助。”
但他说，西方记者对科索沃“万人坑”的报道不足为凭，因为他们不能说清
其中埋葬的是谁。也许其中埋葬的是北约空袭的遇害者，人们可能根本就无法知
道“万人坑”里的人是怎么死的。
他说，在某些方面，北约应该受到指责：在科索沃战争进入第四周时，北约
最高指挥机构显然隐瞒了真相，尽管他们有搜集情报的高级装备；同时他们对科
索沃地面发生的事情感到束手无策。一方面北约尴尬地承认平民目标受到袭击；
另一方面，北约从来也没有明确地证实无辜平民是否受到伤害。
北约的强大使它决心坚持对塞尔维亚进行近乎种族灭绝式的打击。菲斯克就
在那时开始介入记者之战，他坚持认为，美国及其北约的“傀儡盟国”采取的行
动是固有的帝国主义思维的表现。
媒体中支持和反对北约的两大阵营之间的争吵还将持续很长时间。英国《每
日电讯报》高级记者帕特里克·毕晓普自１９９１年以来一直从事巴尔干问题的
报道，他对菲斯克的观点不屑一顾。他说：“我发现他企图混淆道德观念，将北
约正义的举动同塞尔维亚军队令人不齿的暴行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