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说理基金会”领导人普尔文章:《古巴:一个停滞的国家》(下)
过去,天主教会遍及古巴,现在在人民生活中实际上已不存在了。有几次,我们路过几座古老的教堂,但教堂的标志已没有了。经过更加认真的观察之后发现,正门钉上了大木板,把入口完全堵死了。特雷莎指着一些仍挂着写有相应名字的牌子的教堂解释说,很少几座教堂在继续开放,因为只有老年人还经常去。
显然,古巴共产党创建了一种宗教。在这种宗教中,共产党本身就是既定的教会。马蒂、戈麦斯、菲德尔和切·格瓦拉就是圣人和上帝。在路旁的小礼拜堂和住宅的花园中,到处都可以见到何塞·马蒂的半身塑像。在一家农民住房大厅的墙上,我看到“革命烈土”切·格瓦拉的画像,而不再挂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像。二十二年来,公立学校一直在灌输这种国教。在哈瓦那和西恩富戈斯,我到过许多报亭和书店。所有的报亭都一模一样,报刊的选择余地极小
——日报《格拉玛报》、《舆论》月刊、儿童周刊《少先队员》和其他很少的几份古巴杂志,除此之外还有苏联出版的《拉丁美洲》杂志。西方出版的报刊一份也没有。
书店里出售的书种类繁多,其中包括一些英文书籍,大部分都是古典文学读物。一般的消费品可以缺乏,价格也可以高,但宣传“正确”意见的书和杂志是大量的,价格也便宜。
从飞机在哈瓦那何塞·马蒂机场着陆起,苏联在古巴的存在就映入了我的眼帘。当我到达时,看到在跑道的一端停着一架银色的图—95巨型侦察机,机身上只有苏联空军红星这个唯一的标志。机场的每一架飞机,包括整个古巴机队都是苏联制造的。
哈瓦那充满了苏联、捷克和德国的旅游者。市中心最大的一栋楼是单元楼房,居住着“外国专家”,甚至还装有雷达。在所有的旅游者中,苏联人是最容易区分的——肥胖,总是成群结伙。在听到我们讲英语前,古巴人认为我们也是苏联人。从听到我们讲英语时起,他们变得同我们友好多了。有几次,中学生们对我们说,他们在学校中学英文。特雷莎证实了这一点。有些学生也学习俄文,但所有学生都学英文。
尽管在各地都可以看到苏联造的军用卡车和吉普车,但我们仍被迫呆在远离任何军事基地的地方。在西恩富戈斯度过的两天中,任何人都从未提到过在附近为苏联潜艇修建的基地,就更不会提到允许我们到那里的任何地方去的问题了。所有的制糖厂的经理都禁止我们拍摄反映工厂本身的照片。我们可以拍照的所有对象只是铁路。新庄园主——在途经佛罗里达海峡返回迈阿密途中,我回顾了同共产主义接触的八天。
我记得,美国和拉丁美洲不同。古巴同几乎所有邻国一样,在革命胜利前基本上是封建社会。除天主教会外,世袭贵族还控制着西班牙法律“赋予”他们的大部分土地和大部分贸易。他们鼓动人们消极地接受这种现状,并使之合法化。不幸的是,美国政策总是站在封建主一边。
同波兰人一样,当古巴人民察觉共产主义不能履行其诺言,推动经济适当地发展时,也许会马上进入下一个阶段——自由社会。
飞机发动机响着,我陷入沉思,考虑以某种隐喻的方式总结一个外国观察家如何看待古巴。我想到了甘蔗种植园,为运输收成而修建的遍及整个农村的铁路、要人们为争取更好收成而努力工作的大标语、工厂周围的小城及住房和草房、内地的学校、公司的运动场和仓库。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公司的仓库。古巴经济以糖为基础。今天,糖在出口中所占比例比革命胜利前还要大(占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整个国家都是按照收获甘蔗的需要组织起来的。过去,人们为某个垄断公司劳动,或到城里去谋求其他职业。现在,唯一的一家企业负责着所有的工厂和所有的其他交易……古巴。您只能为古巴工作,或者干脆不工作。整个岛屿就是一个巨大庄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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