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和平走廊”进入“战争沙龙”（八）

北约的声音
对世界各地的电视台来说，北约的声音就是英国人谢伊的声音。这位４５岁
的现代史教授从１９９３年开始担任北约发言人。他先在萨塞克斯大学学习，后
来就读于剑桥大学，会说四门语言。科索沃危机爆发之初，谢伊一度被搞得焦头
烂额，主要原因是他和军事一体化指挥机构之间接触不够。由于对情况不甚了解
，他有时会信口开河，经常是新闻发布会开始了，他却不知道站在身边的军事发
言人要说什么。
最早对这种局面感到不安的是英国首相布莱尔。他于是派自己的发言人阿拉
斯泰尔·坎贝尔披挂上阵。坎贝尔惊愕地发现，北约的新闻处实际上连谢伊在内
只有六个人，而且工作手段很有限。
４月底，北约成立了一个新闻小组，由各国派出的２０来名顾问组成。多数
成员都是英国人或美国人，还有四名法国人。另外，德国、荷兰、意大利和西班
牙也各出一人。他们每天早晨６点钟开始认真看报，了解各国媒体的观点和敏感
话题，从中猜测记者可能会提的问题，准备一些回答问题的要点。就连谢伊也总
是喜欢独自准备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
自此以后，除了下午电视转播的例行新闻发布会，早上又增加了一次没有图
像的发布会。发言人公布前一天夜里空袭的情况，并介绍当天有关会议和正式访
问的计划。下午３点的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再详细介绍有关战况。
新闻小组的顾问们还要说服谨慎的军方“放出”一些消息，特别是在北约的
空袭出现失误的时候。新闻小组还派了一名英国顾问常驻蒙斯。谢伊现在可以直
接给克拉克打电话，但是最早掌握战况的常常还是五角大楼。虽然指挥作战的是
军事一体化机构，可是他们使用的军舰和战斗轰炸机毕竟是属于各个国家的。美
国军方认为，他们的飞行员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就该由他们决定什么消息能透
露，什么消息不能透露。
四、发动战争的秘密档案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６月１０日一期文章】题：关于发动科索沃战争的
秘密档案
原编者按　下面是埃里克·洛朗所著《科索沃战争秘密档案》一书的节录。
米洛舍维奇：白宫的研究对象
克林顿政府掌握着许多关于米洛舍维奇的资料。美国中央情报局仔细研究过
米洛舍维奇的心理状况，从这种研究材料可以看出，米洛舍维奇“经常处于极度
的抑郁之中，离不开酒，特别是离不开威士忌和白酒”。实际上，美国的谈判者
也惊讶地发现，他常常喜怒无常，让人高深莫测。
在１９９５年代顿会谈的第一天，他让当时的美国国务卿克里斯托弗和克罗
地亚总统图季曼等了４０多分钟。据一位目击者说：“他出现时领带松乱，神色
恍惚。显然他午餐时喝了不少酒。”
一位参加代顿谈判的美国谈判者后来透露说：“我们原以为他会为充分捍卫
那里的塞族人的利益而步步抗争，但实际上，他对那里的塞族人的利益一点也不
关心。”
桑迪·伯杰：反对军事手段的人
有一个人想制止国务卿奥尔布赖特要使科索沃冲突升级的企图，这个人就是
领导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桑迪·伯杰。他的办公室离总统办公室只有几米远。
他每天上午９点１５分与总统见面，同总统谈一些重要的外交政策问题。伯杰曾
经当过律师，１９７２年在阿拉莫结识克林顿，两人当时在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麦
戈文那里工作（麦戈文后来在大选中被尼克松击败）。
白宫的一位工作人员说：“从根本上说，我们就像是一个手中有好几张牌而
又不知该打哪张牌的玩牌者。实际上，我们甚至不敢肯定手中的这些牌是否可以
打。我们一只手里拿着鲁戈瓦这张牌，另一只手里拿着科索沃解放军这张牌。奥
尔布赖特越来越坚持要人们考虑军事办法。桑迪·伯杰则越来越坚决地反对采用
军事办法。总之，我们差不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国家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召开的一次会议上，罗伯特·格尔巴德首次提到进
行空中打击的可能性。
伯杰否定地摇了摇头说：“在没有考虑好我们接着将采取什么行动的情况下
就发出这种威胁，是荒唐之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