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战争军事反思系列之九　影响北约空袭效果的主要因素

【英国《金融时报》７月１日文章】题：残留的问题（作者　亚历山大·尼
科夫）
表面上，北约对南斯拉夫７８天的空袭行动为现代战争制定了一个新的标准
——只用空中力量，在不损失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就可以让敌人投降。
英国国防大臣乔治·罗伯逊说，这个结果推翻了那些“纸上谈兵的将军们”
的看法，即认为只靠空中力量不能获得战争的胜利。
在科索沃战争中，首次在１９９１年的海湾战争中亮相并在此后得到大大改
善的高精密空中武器这次再次得到展示。但是这些武器也表现出了它们的缺点：
容易受到坏天气的影响，而且尽管精确，仍然无法避免平民的伤亡。
军事专家们将仔细研究空中打击在导致出现当前结局中的作用，为将来可能
发生的冲突总结经验教训。他们的分析将影响美国和欧洲的国防预算开支安排，
在未来冲突中面临类似抉择的政治家们也要利用他们的分析结果。
到目前为止的证据表明，尽管空袭是促使北约成功的主要因素，但一些政治
和技术方面的原因使空袭的有效性受到了限制。空袭持续的时间超出了北约各国
政府的预期，而且平民的伤亡人数也比预料的高。尽管有监视系统和精确制导导
弹，北约显然无法重创科索沃的塞尔维亚军队。
北约官员承认，空袭是在一种认为米洛舍维奇会很快寻求和平的想法下开始
的。由于这个原因，北约最初仅仅集结了不到４００架的飞机，而且尽管北约口
头上表现得非常好战，但最初的行动规模是较小的。每天晚上只是发射巡航导弹
和进行大约３０架次的轰炸，而且主要是针对南斯拉夫的防空系统。在海湾战争
中，第一天晚上的几百次轰炸就使伊拉克的空中防御系统陷入瘫痪。
北约这次行动是在对米洛舍维奇进行的错误的政治判断的基础上开始的。随
着米洛舍维奇不会投降这一事实越来越明朗，北约的飞机逐步增加了６００多架
。
在军事战略家们看来，第二个制约因素是明确排除了在空袭后进行地面进攻
的选择。这使得南斯拉夫的将军们可以把军队分散在科索沃各地实行民族清洗，
而不必准备迎接地面进攻。
南斯拉夫军队利用其历经磨炼的战术对付北约的飞机——建造假目标，隐藏
起坦克和大炮，保留空中防御力量，避免军队过分集中，腾空兵营。只有当科索
沃解放军在某种意义上充当了北约的地面部队，开始迫使南斯拉夫军队进行正面
交战后，北约才在打击塞尔维亚军队上取得了较大的胜利。
第三个制约因素是，北约领导人决定不应当在一场不是保卫其成员国的战争
中冒过度的危险。这意味着飞机一般飞行在相对安全的高度。
第四点，北约国家政府希望对南斯拉夫平民造成的危险减小到最低限度。飞
行员们为了避免附带损失在投掷炸弹时有所控制。但是出现击中难民车队、客运
列车和公共汽车等事故表明，这种要求是不现实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障碍是天气。由于激光制导炸弹不能透过云层准确地
投向目标，造成飞机停飞，出击计划取消。侦察机不能给坦克等移动目标“定位
”。天气晴朗时，间谍飞机可以一直跟踪目标，但是一旦空中出现云层使之中断
后，操作员不得不重新开始跟踪和瞄准过程。
北约对南斯拉夫固定的战略目标的空袭比较成功。但官员们承认，北约在阻
止科索沃的塞尔维亚军队接受通讯联络、燃料和食品上并不怎么成功。
空袭持续的时间比预期的长，而取得的效果却没有预期的那样大。但是空袭
确实成功了。英国空军上将帕特里克·海因说：“空中力量如果没有给南斯拉夫
武装部队造成损失，至少也给南斯拉夫造成了损失。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促使他们
接受了北约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