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经济复苏路漫漫

【香港《远东经济评论》周刊６月１７日一期文章】题：大有希望（记者皮
埃尔·戈德发自香港）
最近说明经济比预期的结果要好的大量数据资料，促使不少经济学家和政府
上调了对屡受冲击的亚洲经济的预测数字。经过１８个月的悲观失望之后，乐观
派最后得势。
任重道远
但是，更加仔细地研究一下经济领域就不难发现，下半年一些障碍的严重程
度足能够拖延把目前经济的回升转变为可持续回升的进程。最大障碍中的两个—
—美国和日本的经济前景——是危险的，因为美国和日本可以突然采取行动，打
乱亚洲的发展进程。出自亚洲的三个障碍——银行坏帐、信心不足和国内需求疲
软——令人望而却步，因为它们已经很严重。
今年第一季度，韩国、新加坡和菲律宾的国内生产总值出现回升，马来西亚
和印度尼西亚经济收缩放慢了速度，这部分是由政府的赤字支出促成的。从道理
上讲，这样的开支没有什么不对的。但实际上是有利有弊。日本的情况就是一个
最能说明问题的例子。为了使国内生产总值能实现增长０.５％这一目标，日本今
年的赤字支出金额将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８％—９％。许多经济学家指出，日
本政府达不到这一目标，而且东京出现了这样的谈论：它今年晚些时候将会再度
追加预算。
造成韩国经济今年第一季度的表现比预期的要好的关键因素也许是政府的支
出。预计韩国１９９９年的预算赤字将达到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５％到６％，
大部分开支集中在上半年。大多数预测家预计，由于政府的刺激措施影响力的逐
渐减弱，今年晚些时候和２０００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增长速度会放慢。
日本政府的刺激措施屡屡没能推动经济的发展。所以，再来研究一下日本的
情况就会发现人们感到忧虑的主要原因：政府为刺激经济而在该地区进行的投资
也许不能复活靠自力维持的内需。伦敦巴克莱资金公司驻新加坡首席经济学家德
斯蒙德·苏普莱说：“亚洲目前有两个关键因素推动着增长：一是经济上的刺激
措施，其影响力将从第三季度开始逐渐减退；第二个因素是公司和金融部门改革
方面的需要。”
韩国消费需求的复苏看来没有广泛的基础，危机使得２０％的高收入者在１
９９８年限制采购，尽管他们的收入没有下降。韩国事务资深观察家斯蒂芬·马
文指出，今年头几个月消费者开支出现回升主要体现了高收入者被抑制的需求。
股市上涨这一令人感到得意的因素起了帮助作用。
整个地区的商业支出看来也不稳定，而且事出有因。亚洲大部分地区很少有
令人信服的新的投资领域。危机之前的投资热给这一地区留下了过多的饭店、汽
车制造厂和化工厂。结果开工率不足，产出差距巨大。
令人失望的产出差距是经济学家们并不担心通货膨胀将重返亚洲的主要原因
。另外，产出差距还是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内的几乎每一个人敦促亚洲的决
策者放松货币政策的理由。
然而，如果遭受危机损害的银行不贷款的话，货币政策将会失去其活力。随
着政府的刺激措施影响力的逐渐消失，如果信贷增长继续保持不景气的话，家庭
和企业的日子都会不好过。有不少令人鼓舞的迹象表明，亚洲地区的银行已经不
再需要特别护理，可是，信贷增长——国内经济增长必不可少的推动力——尚未
复苏。不少国家的信贷需求也一直疲软。随着各国经济走向复苏，信贷需求将会
兴旺起来，一些寻求贷款者得不到贷款，那将会拖经济复苏的后腿。
外部风险
把外部的种种障碍考虑进去后，振兴经济就会显得更具挑战性。目前，人们
围绕美国在过去几年里是怎样创造和为何能够创造经济奇迹一事展开了激烈的争
论。但有两点是可以肯定的：很难想象美国——亚洲大部分经济体最重要的出口
市场——怎么能变得对亚洲大为有利；情况会更糟的危险在逐月增大。
美联储今年５月份表示了要提高利率的意向，但是人们对如果美国真要提高
利率，亚洲的利率将会不会提高一事看法不一。美国进一步提高利率也许不是好
消息。一种风险是，如果美国的经济增长速度慢的话，那就有可能减少美国对亚
洲出口产品的需求；另一种风险是，如果美国的股市急剧下跌的话，亚洲的股市
价格回升局面——对于鼓舞信心起了重要作用——就会失去动力。
日本对亚洲的直接威胁是日元疲软。一些分析家说，日元有可能更加疲软，
但他们又说，日元疲软未必就是坏事。日元更加疲软能促进出口，这样有助于日
本中期的经济，而且一个复兴中的日本反过来会加强日本对亚洲其他国家出口产
品的需求。另外一些分析家认为，日元既不可能进一步疲软，又不是日本经济复
苏必不可少的因素。两派一致认为，就短期而言，日元汇率继续大幅度下跌将会
扰乱亚洲提心吊胆的金融市场，并有可能引起新一轮的货币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