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重建与世界经济未来

【台湾《中央日报》６月２１日文章】题：科隆高峰会与世界经济的将来（
作者　莫斯科大学政治学博士张锡模）
八国集团高峰会于６月１８日至２０日正式在德国科隆召开，主要讨论科索
沃战后处理、贫穷国的债务救济、世界经济的安全对策、电脑“千年虫”等四大
议题，而最根本的关切则是世界经济。德国总理施罗德说得好：“希望回到经济
高峰会的原点”，清楚表明此次科隆高峰会的根本任务。
战后处理　复兴费用巨大
工业先进国领袖年度高峰会的召开，源自法国总统密特朗的建议，背景是为
了因应１９７３年石油危机对世界经济的冲击。整个８０年代，高峰会基本上都
维持着经济会议的性质。进入９０年代后，伴随着全球性问题的大量出现，高峰
会也开始讨论非经济的各种问题。因此，此次科隆高峰会“回到（经济的）原点
”，意义格外重大，显示出世界经济问题将是人类正式进入２１世纪的首要关切
。因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穷国债务问题也罢，“千年虫”防范也罢，选举和
平也罢，全部需要通过经济手段来处理。
科索沃和平的展开，以及巴尔干半岛长期安定的追求，当务之急是国际援助
。战争的惨祸造成超过百万的科索沃难民流出，其中注入邻近国家的“区域内难
民”，总数超过５０万人。迅速让难民安全返乡与顺利重建家园等工作的推动极
为迫切，尤其是必须赶在１０月雪季来临之前落实，否则寒冬将加速恶化难民所
衍生的各种经济社会政治问题，区域局势再陷动荡势所难免。
协助难民返乡与重建家园，需要庞大的国际援助。根据欧洲投资银行的估算
，落实这些工作，三到五年内需要耗资３００亿欧元，即超过３００亿美元，至
于１０年内协助整个巴尔干安定的总费用，更高达１２００亿欧元。这些数据尚
未涵盖和平部队进驻科索沃的费用——每年至少５０亿美元（美国传统基金会估
算）。
与海湾战争的费用主要由德日支付的模式迥异，此次北约为期７８天的轰炸
，庞大战费主要由美国支付，因而战后复兴的主要责任，地主的欧洲诸国很难推
卸。换言之，美国税金所破坏的道路桥梁，现在必须由欧洲人的税金来修复。
然而，欧洲的经济极不景气，英法德意等欧盟主要国家经济增长停滞，失业
率又非常严重，缺乏足够的能力来承担此一援助重责。至于介入科索沃问题极为
积极的俄罗斯，本身即亟须外援，在外援不来的情况下不宣布国家破产已属万幸
，遑论对外提供巨额援助。
欧元滑落　美国经济独霸
事实上，科索沃战争对美国经济荣景产生加热效果，尤其是占美国工业产值
约一成的军火工业，更是大发利市。与此相比，欧洲经济却成为此次科索沃战争
的最大受害者。第一是全欧股市下跌。第二是外需依存极高的德国景气不振。第
三，也是最重要的影响，则是欧元的下跌。如果说，去年伯明翰高峰会召开期间
，主要的政治关切是印尼的政局不安与南亚印巴的核武器竞赛，因而市场上以日
元的汇率作为标的物。那么，此次的科隆高峰会，政治焦点集中在巴尔干与朝鲜
半岛，而市场上的主要变动则是欧元的下跌。
欧元贬值所造成的即期影响，是促使更多的国际资金逃往美国。自１９９７
年夏天泰铢崩盘，东亚陷入金融危机以来，全球热钱即越来越往美国一极集中。
而科索沃战争的引爆更加深了这个趋势，并造成世界经济增长日益依赖美国的单
极带动。
全球热钱的涌入美国，使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不断扩大，迄今美国对外纯债
务总额已高达１.５万亿美元的天数，大约相当于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１７.５％
。
尽管背负着如此庞大的经常项目赤字，美国经济却丝毫没有苦于借贷及消费
萎缩的问题，反倒是在世界通货紧缩的现况下，美国的购买力成为全球经济增长
的火车头。事实上，１９９８年的全球经济增长，有２／３是仰赖美国经济景气
的支持。
全球资本往美国一极集中，最明显地表现在美国股市的荣景与华尔街金融资
本的活跃之上。科索沃战争在３月下旬开打，５月初，美国道—琼斯工业指数即
已突破１１０００点大关，迄今仍在高档盘旋不已，毫无衰退的迹象。
问题是美国经济年增长率高达４.５％的表现，实质上已经超过美国的潜在增
长力，景气明显有过热迹象，通胀压力也挥之不去，股市的适度下挫，在经济上
有一定程度的客观基础。只是，一旦美国股市开始下滑，国际资本对美国经济的
信心不足问题便告出现，全球对美元债券的需求将急速滑落。届时，美国国债的
安定消化机制将不可避免地瘫痪。其结果，美国的利率水准将被迫调高，而美元
的汇率则因此而大幅滑落。美元一崩盘，世界经济将可能进入半个世纪以来最严
重的全球大萧条时代。简言之，美国经济正面临是否适度抑制过热景气的政策两
难。
政策辩论　口头介入通胀
对于这个问题，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ＦＥＤ）内部分为两派。一是以该会
的马雅理事为代表的“（抑制）通胀·鹰派”，主要意见是倘若坐视景气过热，
原本受拘束的通胀压力将会被充分地解放出来作乱。与此相对，以ＦＥＤ副主席
黎伯林为代表的“新现实派”，则以美国在世界经济上的一极独胜为当然之理，
主张可以经由生产力的不断提升，以及维持信息产业的压倒性优势等条件，让美
国经济保持不受通胀威胁的持续繁荣。
两派的争议最终需由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右下图）裁决，而这位全球财经
权力最强大的人物倾向“新现实派”，虽对通胀忧虑论有所警惕，采取的对策却
是“口头介入”，即仅在６月初公开提出景气可能过热的警告，实际上并未采取
提高利率来抑制过热景气的任何措施，并且在高峰会前夕宣布不调升利率。
格林斯潘的决策，与其说是单纯的经济逻辑，不如说是政治考虑——对克林
顿政权而言，在公元２０００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之前，无论如何也要维持经济荣
景，否则民主党将有丧失政权之虞。抑制景气，调高利率之举，固然有一定程度
的经济合理性，但导致美元崩盘的风险也不小，不能轻易从事。
因此，“口头介入”之外，白宫主要的政策措施，不是调整内部，而是向东
京施压，要求日本政府尽速提振景气，扩大吸收亚洲各国的出口，一方面防止美
国贸易赤字的扩大，另一方面则提振亚洲的经济复兴，藉以减缓美国景气过热与
单独带动世界经济增长的负担。简言之，美国要求日本扛起“分担增长”的重责
大任。
选举景气　日本分担增长
５月初，日本首相小渊惠三访美，与克林顿总统对话的经济焦点便是日本经
济的增长。克林顿总统甚至还要求说，日本政府应采取“所有手段”来振兴日本
经济。科隆高峰会期间，这个问题再度成为各国领袖有关世界经济对话的核心议
题，而小渊首相的回答则是同意，愿以“不退转的决意”来实现今年日本经济的
正增长。
日本经济正面临雇用过剩与过剩设备的调整等任务，带动增长的动力，主要
来自公共支出的扩大，这意味着政府预算的追加及赤字的扩大无可避免。正因为
民需不足，政府支出扩大，故日本经济今年第一季度增长了１.９％（６月日本最
新公布资料），主要牵引力便是政府支出。
许多国际观察家认为，这是日本经济走出衰退谷底的前兆。是否如此，尚待
观察，因为日本经济疾病的根源来自政治，要彻底根治，至少需要完成政治体制
革新、金融体系改革、产业结构调整以及开放本国市场等四大工程。当前日本政
府短期扩大公共支出的做法，或许可以治标，但绝不可能治本。
无论如何，至公元２０００年１１月底美国总统大选日为止，日本经济的表
现将是全球最关切的焦点，因为日本经济的表现已非日本的家务事，而是直接影
响到美国总统大选，影响到小渊内阁的政治寿命，更直接影响到全球经济能否逃
离大恐慌的可能灾厄。
处理重建　欧盟拨款支援
【中央社布鲁塞尔６月２３日电】欧盟委员会今天宣布，它已决定设立专门
机构，负责重建科索沃的工作。它还预计，未来３年科索沃重建每年约需５亿—
７亿欧元。
欧盟各国首脑６月４日在德国科隆召开高峰会议时，已责成欧盟委员会成立
机构，以因应处理科索沃战后重建特别措施所需。依据协助波黑的重建经验，欧
盟委员会初步估计，科索沃重建花费未来３年中每年约需５亿—７亿欧元。这一
估计尚不包括人道援助与对该地区总体经济协助在内。
欧盟委员会指出，除已拨款１.８２亿欧元的人道援助外，欧盟将在今年度预
算中，动用１.５亿欧元因应重建科索沃的最迫切需要。
商机闪现　金属行情回稳
【台湾《工商时报》６月１８日文章】科索沃重建工作带来最少５０亿美元
商机，对国际金属行情回稳可望提供有利支撑。但观察家认为，科索沃的情势异
常复杂，重建工作想要顺利进行并不容易。
据报道，二战后，西欧靠马歇尔计划的１３０亿美元得以重建。联合国估计
，重建科索沃可能超过５０亿美元，而且科索沃的动向关系到整个南欧的和平稳
定，为此八国集团（七大工业国加上俄罗斯）已取得挹注科索沃的默契。
但联合国巴尔干代表坦承，重建科索沃的工作艰巨。
专家指出，科索沃战后呈现的无政府状态，导致社会失序，直到明年选举才
有新政府的成立，使这段时间的重建工作难以推动。其次，科索沃境内仍以南联
盟货币为主，世界银行等国际机构想要提供援助，必需成立信托基金进入。
另外，目前援助资金尚无适当的组织作为发放的渠道；难民身分的确认则是
另一个高难度的工作。从长远来看，联合国希望在该区取得一个稳定协议，是否
能取得各当事国的配合也是未定之数。
对于科索沃重建所引发的商机，市场人士普遍看好铜、铝、锌、镍等金属的
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