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闻周刊》评论　如此「价值战」值得吗？

【美国《新闻周刊》６月２８日（提前出版）一期文章】题：“价值战”的
启示（作者　迈克尔·埃利奥特）
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在科隆表达了经久不变的观点，那就是西方为能够“
维护文明和正义的价值观念”而感到自豪。但“人道主义”战争——按布莱尔的
说法，不是利益之争，而是价值之战——引起的辩论才刚刚开始。如果我们不希
望再爆发像科索沃那样的战争，公正地评估人道主义干预行动的利弊得失是至关
重要的。在如今的世界上，“价值战”是唯一会要求许多国家参加的战争。例如
，想象不出荷兰或加拿大的国家利益会受到什么军事威胁。如果这类国家要出动
武装力量，它们的首要任务势必是人道主义任务。本世纪发生过的世界大战——
在这些战争中，国家存亡真正处于危急关头——越来越像是不正常的现象了。但
人道主义战争至少提出三个令人不安的问题。
第一，哪个国家的人权值得发动战争去捍卫？《纽约时报》的社论上周争辩
说，这种干预“应该局限于这样的地区，即那里的暴力活动极为严重，大有殃及
邻国之势，并且民主国家有办法对此作出反应”。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该报接着
说：“这种干预联盟在欧洲以外将会是罕见的。”但如果这就是结论，那么前提
肯定是错误的。人权就是人权，不管牵涉的人是什么肤色，什么种族，也不管他
们信仰什么宗教。受到政府压制的卢旺达人、车臣人和东帝汶人需要得到保护的
人权一点都不比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族人少。为捍卫与此相反的原则而发动战争
是不值得的。
但是人权的普遍性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如果富国认为为保护受压迫者而对任
何地方实行干预都是正当的，那么它怎么能够避免被指责为帝国主义呢？我们以
前也曾这样：上个世纪法国和英国发动殖民战争的部分理由就是，要把欧洲之“
光”带到“黑暗”的非洲和亚洲。委婉地说，想象中的受益者并不怎么欢迎这种
慷慨行为。那我们现在怎么能避免这种困境呢？在这里，科索沃向我们提供了有
益的启示。在战争期间，德国等国家的政府在每个转折点都坚持说，北约已经采
取或可能采取的任何行动都是国际法所允许的。实际上，这往往意味着没有联合
国的明确支持，就不应发动人道主义战争。
第三，我们应该怎样发动人道主义战争？一个答案是：不应像在科索沃这样
。如果一个邪恶的政府准备消灭它不喜欢的人，那么这种行为必须及早尽快地得
到制止。如果在战争的最初阶段，北约像后来那样猛烈地轰炸塞尔维亚，同时集
结军队准备全面出兵，那么就可能挽救科索沃人的生命。看来必须以闪电战的形
式发动人道主义战争。但是就科索沃而言，这样的战争可能造成成千上万名塞尔
维亚人丧生。在开始研究科索沃战争的时候，有一条最古老的真理值得铭记：不
管在前面加什么形容词，战争终究是可怕的。有些战争是必须打的，有些战争是
正义的，但没有一场战争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