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什蒂纳的紧张与平静

【美国《华盛顿邮报》６月１４日文章】题：在科索沃，平静和紧张共存（
记者杰弗里·史密斯发自普里什蒂纳）
在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纳的一个环形交叉路口的一边，停着一辆南斯拉夫军
的装甲运兵车，周围是大声说笑的塞尔维亚市民；路口的另一边停着十多辆英国
轻型坦克和卡车，旁边围着一群好奇的阿族孩子。
似乎没有人感到不安，想到一周前南斯拉夫和英国在一场持续了两个半月的
战争中还是冤家对头，这似乎有点不大可能。然而随着夜幕的降临，市中心的一
些大楼中不时传出枪声，普里什蒂纳的１７００名英国士兵准备着度过一个不安
的夜晚。
南斯拉夫的安全部队正在撤出，越来越多的北约维和部队正在开进来，此时
这个饱受战火蹂躏的地方形成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紧张与平静交织的局面。南
斯拉夫军漫不经心地扛着枪从北约的坦克旁走过，北约警察在距南斯拉夫军检查
站几英里的地方指挥交通；塞尔维亚平民对北约部队打出愤怒的手势，北约坦克
把他们的大炮对准南斯拉夫的炮台。
在战争史上，两支势不两立全副武装的军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片土地上
几乎还前所未闻。但是在科索沃，这种局面似乎保持得相当好。然而在一些地方
也不时出现暴力活动：德国部队在西部城市普里兹伦受到攻击，一名塞尔维亚人
被打死；英国伞兵开枪打死了一名塞尔维亚警察。但是在很大程度上，胜利者和
失败者并没有发生冲突，尽管双方的情绪在合作和冲突之间摇摆。
例如１２日下午，北约首批几百名士兵朝普里什蒂纳进发。但是黄昏时分他
们又撤了回来，因为北约指挥官觉得“现在就开到那里太快了……我们还需要更
多的时间把一切解决好”。整个晚上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１４日下午，驻扎在普里什蒂纳一个汽车站的几辆英国“挑战者”坦克，把
它们１２０毫米口径的大炮对准了该市西部一道山脊上的一辆南斯拉夫轻型坦克
。南斯拉夫的坦克也把自己的大炮对准了英国的坦克。一名英国军官说：“我们
特别想让他们尝尝滋味。”
英国军官约翰·凯里—休斯上尉说，他很吃惊他们的军队在科索沃有那么多
迥然不同的遭遇。他说：“一边是孩子们送鲜花给我，另一边是手里拿着枪的南
斯拉夫士兵来汽车站，准备等待机会北上。这显得离奇。”当１７００名北约士
兵１４日抵达普里什蒂纳南部时，他们不得不与许多辆由塞尔维亚人驾驶的红色
拖拉机在主要的公路上抢行。这些塞尔维亚人说，他们担心阿族人报复，所以正
逃离苏瓦雷卡和普里兹伦。一位名叫马尔科的塞尔维亚人说：“这里没有了警察
和军队，就剩下恐怖分子了。”
不仅在普里什蒂纳，在其它许多城镇也可以看到北约士兵。
德雷尼察的许多南斯拉夫军士兵在大树下的躺椅上和烧毁的建筑物前向过往
的车辆友善地挥手。但是与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沃伊斯拉夫·舍舍利关系密切的
“白鹰”武装组织成员要求几名记者到最近的警察局去，并警告说他们随时可能
被“恐怖分子”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