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勘郑和下西洋足迹（二）

很多年以前，确实有一艘中国船在附近海岸触礁沉没，那艘船上的人奋力游
到最近的上加村。当时我的祖先就住在那个村里，而且发现了那些中国船员。我
们把中国人当作贵客，给他们食品和住处，后来他们中有的人娶了我们的女人。
现在我们村里可能没有中国人的后裔，但在这个岛上的其它地方，应该能够找到
他们。”
根据他的提示，我在一个闷热难当的下午，穿过一片椰子林，到了锡尤村。
在那里我遇见４０来岁的渔民巴杜，他的黄皮肤和小眼睛令我吃惊不已，因为他
的长相让我想起我见过的很多中国人。惊讶了片刻之后，我才开口问他是从哪里
来的？他说：“我是法茂族人。在这里我们法茂族约有５０—１００个人。相传
我们是中国人，或其它亚裔人。”后来他讲述的故事同布瓦纳的一样。
正在我们谈话之际，另一位带有亚洲人特征的法茂族人姆齐走过来，说他也
曾听老人讲述早年一艘中国船遇难的故事。而且他还主动告诉我另一件更令人感
兴趣的事：非洲人曾将长颈鹿送给中国人。
次日，我遇见５５岁的法茂族人邦纳赫瑞。他骄傲地说：“我的祖先是中国
人或越南人，反正就是那个地方的人。”但当我问他们是如何来到巴狄岛时，他
却说“不知道”。我同许多当地人的谈话大都如此，开始时引人入胜，最后却一
无所获。尽管他们都有一副酷似亚洲人的外貌，但几乎没人能说清他们是怎么来
到非洲的。不过，我没有放弃努力，而且最终发现了５５岁的法茂族渔民奥马尔
，他还能清楚地记得祖父所说的故事。通过像奥马尔这样一些人的讲述，一个完
整的故事凸现出来。
他们说，不知多少代以前，中国水手就同当地非洲部落的酋长们以物易物的
方式开展贸易活动。酋长们给他们长颈鹿带回中国。在一次送货途中，一艘中国
船在巴狄岛东部海岸触礁，水手们只好带着瓷器和其它商品弃船逃生。他们游到
巴狄岛上后受到当地人的热情招待，于是他们就在那里定居下来，并将居住地定
名为“上加村”。
不久以后，巴狄岛上的部族爆发混战，上加村整个被毁，法茂族人纷纷逃命
，其中有的逃到大陆上，有的落脚锡尤村。（二）
图片说明：掌管部族口述历史的布瓦纳向作者讲述中国船队抵达非洲海岸的
古老传说。（原载美国《纽约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