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兵讲述——二十世纪战争的故事（三）

来自前线的信
日本父岛，１９４４年９月２日：空军中尉乔治·布什驾驶的飞机被击落。
两名机组人员失踪。布什后来得知，有人看见其中一人跳了伞。布什完成了任务
，被授予“优异飞行十字勋章”。年方２０的布什在被人从海上救回后给父母写
了一封信，摘要如下：
昨天是我终其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日子。当时我驾驶一架轰炸机，（约翰·）
德莱尼是我的通信员，空军中尉特德·怀特是炮手。怀特一般不上天执行任务，
但当我问他是否愿意与我同行时，他同意了。我们在休息室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甚至谈到一旦飞机中弹如何跳伞逃生的问题。当时我们都觉得这是善意的玩笑
，但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可怕和罪恶……
不幸言中，我们的飞机被炮弹击中了。座舱内浓烟弥漫。我让坐在后面的两
人跳伞逃生。他们一点回音都没有。我回头张望，回转炮塔中没有看到特德的身
影，当时我想他可能是到下面去系降落伞了。我把飞机向大海开去，同时加大油
门，以便能够尽快离开陆地。我对后面的情况不甚了解。我大声地叫喊让他们跳
伞，然后我报告指挥官，告诉他我也要跳伞了。机上的那两人对我的呼叫一点反
应都没有。不过，通信装置还可以用，至少我的还没坏。除非是飞机后部也中了
弹，否则他们的呼叫装置不可能被打坏，因为不久前我们还在通话……
我抬高机头，减轻后舱压力，以便让他们跳出去。之后，我拉直飞机，开始
为自己跳伞做准备。座舱浓烟滚滚，我透不过气来。我看了看机翼，它们也已经
着火了。到这时我仍不知道飞机哪里中了弹。我后来想，也许是某些碎片要了那
两人的命，也许毁掉了他们的通信设备……我先把脑袋探出来，然后纵身跃了下
去，一不小心头撞在飞机尾部……
周围没有德莱尼和特德的影子。我坐在救生筏上四处张望，但一无所获……
我坐在筏子上面，低声抽泣了一会儿。我难过极了。虽然我当时的确呼叫过让他
们跳伞，但此刻，我感到内疚极了，为他们的命运感到担心和悲哀……昨天夜里
，我辗转不能眠。白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我的心在隐隐作痛……（三）
图片说明：由于驾驶的飞机在太平洋上空中弹，布什不得不从轰炸机上跳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