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约造成了“人道主义”灾难

【法国《玛丽安娜》周刊５月２３日一期报道】题：是北约造成了人道主义
灾难
副题：唯一留在科索沃的美国记者（作者　雷吉斯·德布雷）
原文提要　《洛杉矶时报》战地记者保罗·沃森是在北约轰炸南斯拉夫前后
一直留在科索沃的唯一的西方国家特派记者。他是这场战争的见证人。
“我能自由地工作”
记者问：你是唯一能全程报道科索沃事件的西方记者。你在那里能自由地工
作吗？
保罗·沃森答：我当然能够自由地工作，因为，尽管我从开始轰炸以来就一
直在那里，但从来就没有军人陪同和保护过我。有那么一两次曾经有人派警察陪
同我，但那主要是把我带到某某地方去，而不是监视我的工作。我写的任何东西
在发往我在洛杉矶的报社之前从来没有受到过什么检查和封锁。没有人对我施加
过压力。“我没有看到屠杀的证据”
问：你看到了种族清洗、集体强奸、屠杀等事件吗？
答：根据人们对我所说的以及我自己看到的，确实有很多阿族的科索沃人在
警察、民兵或者这两者的逼迫下不得不离开了自己的家园。然而，我没有看到发
生屠杀和强奸的证据，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就一定没有发生过这类事。重要的是你
怎样来理解“种族清洗”这种说法的意思。政治家们是有意使用这种说法的。我
觉得，当确实存在着故意把居民从家中最终赶走的愿望时，才会有“种族清洗”
。而相反我认为现在南斯拉夫当局更多地是希望他们能返回家园。他们已经正式
这样说了，而且人们可以看到在普里什蒂纳，当地警察已开始保护那些阿族科索
沃人。警察甚至还关心面包店的开门营业情况以便让居民能有吃的。事实上，局
势并不是北约领导人一再所说的那样一清二白。在内战的基础之上又加上了空袭
，南斯拉夫当局可能认为，以此为借口来摆脱大部分科索沃居民是符合自己的战
略利益的，认为现在反对北约是第一位的，其它的事情现在顾不上。人们可以认
为，这样一种行为就是一种“对人类的犯罪”或者是对国际法的违反。我没有资
格来评判，但西方政治家在他们评判局势时应当实事求是，应当承认他们自己对
于造成目前这种形势是负有一定责任的。大量居民流亡是在北约开始轰炸以后才
有的。在此之前，一些村镇在发生军事冲突之后搬空了，但这与目前的人道主义
灾难毫无关系。
问：你怎样解释这种人口的大量迁移？
答：一些人对我说他们是被赶出来的，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他们的说法。另
外一些人则提到了一大堆的原因：塞尔维亚人的暴力，当然也有北约的炸弹。也
有一些难民是因为局势混乱而自动离开家园的，眼下，根本不可能来估计每一批
难民有多少。相反，却不难理解为什么一场内战，加上轰炸，会造成如此的混乱
。北约组织在没有考虑到怎样采取措施来保护地面上的老百姓的情况下就发动空
袭，从而加剧了这种局势……
问：西方国家并没有说是内战，而说是政权对老百姓的镇压……
答：我之所以说内战，是因为不管是北约还是南斯拉夫都认为科索沃仍然应
当是南斯拉夫的一部分。相反，科索沃解放军却要求完全独立，大部分阿族人都
同意进行武装斗争，这就是一个种族集团为分裂领土而进行的战争。
“我感到很愤怒”
问：你认为在科索沃没有持独立观点的记者存在一事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答：当民主国家以它们人民的名义发动一场战争，当纳税人用钱来支持这场
战争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在当地要有独立的证人来描述那里实际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我看到北约发言人在总部发布新闻时，我看到他提出一些没有事实根据的指
控和说明时，我感到很愤怒。“后现代”战争被说成了“人道主义干预”。它们
不惜一切来维护道义上的霸权。北约鼓吹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不伤害平民的战争机
器。而没有考虑到战争从本意上来说就是不道德的……北约的飞机轰炸了克拉伊
纳的塞尔维亚难民，人们在那里找到了４０多个不同口径的炸弹，但北约却声称
它的飞机没有对那里采取过什么行动。然而，每个人都知道它们一天２４小时在
那里飞行。对中国使馆的轰炸一点也没有使我感到惊奇，因为在这里我也看到过
同样悲惨的错误。在战争现场没有持批评眼光的证人一事只会使这类错误越来越
多，而局势也只会更加复杂化。
“我没有看到种族灭绝”
问：在科索沃应当使用“种族灭绝”这个词吗？
答：我看到过卢旺达的种族灭绝。那里到处都是尸体。在科索沃我从来没有
看到过这样的场面。相反，我倒看到成千上万的难民在士兵的保护下离开普里什
蒂纳。这些人是过激行为的受害者，但他们可以在武装人员的看护下坐火车离开
。如果当局想要搞种族灭绝，那么它的这种行动就不合逻辑了。在当时，没有任
何人能阻止他们开枪射杀那些人。我再说一遍，我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个全
面的了解，但那些不在科索沃的观察家就更没有掌握什么情况了。应当进行调查
。如果有了证据，那时才可以使用“种族灭绝”这个词。现在，只能说发生了一
些某些人利用混乱局势进行的暴力行为。美国士兵在越南也犯下过这类暴力行为
，而人们却没有说过是种族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