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掌柜”萨默斯

【美国《华尔街日报》５月１３日文章】题：鲁宾的辞职将考验他推荐的接
班人是否合适（记者戴维·韦塞尔发自华盛顿）
在经济强劲、全球金融危机缓解、弹劾总统的过程结束和股市坚挺的情况下
，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昨天辞职，把美国财政部的钥匙交给他的副手劳伦斯·
萨默斯。
萨默斯从１９９５年初以来就一直作为鲁宾的替补。这位极富才华的经济学
家现在将担任领导角色。一个大问题是，在克林顿总统剩下的２０个月里，他能
使观众——经济、这里和国外的金融市场、政界人士——满意吗？
赞许
初期的评价是赞许。鲁宾辞职的消息刚传出时，道—琼斯工业股票平均价格
指数下跌近２００点，但很快回升，收盘时为１１０００.３７点，只跌了２５.
７８点。
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艾伦·格林斯潘简短地说了几句对“我国历史上最卓有
成效的财政部长之一”的辞职表示惋惜的话，但接着就称赞他的接班人萨默斯是
“一个极有才华和判断力的人”。　甚至过去与萨默斯有争执的共和党参议员也
说对他的提名很可能得到批准。根据法律规定，在提名批准前，他将逐步继承鲁
宾的所有权力。鲁宾说他准备７月４日前后离职。
在多数重大经济问题上，６０岁的鲁宾和４４岁的萨默斯密切合作，因此萨
默斯执行的基本上将是他自己的政策。在白宫，经济政策协调人吉恩·斯珀林保
证“政策将有很大的连续性”。但是谨慎的鲁宾的辞职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解除萨
默斯受到的束缚。萨默斯在政府政策方面有许多雄心勃勃的想法。早期作为萨默
斯导师的哈佛大学经济学家马丁·费尔德斯坦说：“鲁宾的强项之一是他对许多
坏点子说‘不！’他可能也对一些好点子表示过某种反对意见。”
主张
萨默斯过去就政府可以采取什么行动发表的看法可能再次缠绕他。例如，他
在学术界时曾主张对买卖金融证券征收０.５％的税来降低人们对短期交易的热情
。他１９８７年４月在《波士顿环球报》上写道：“套利者是经济寄生虫。他们
的存在破坏我们的繁荣，削弱我们与外国竞争的能力。”
从那以后，萨默斯多次说过，这种税“在今天的市场并非没有多大可行性”
。
在１９９１年，在人们认为他有一天可能被视为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
潘可能的接班人以前，他就向学术界的人详细说明了通货膨胀率保持在２％或者
３％而不是零的好处。他现在私下里仍然赞成这种观点。
的确，政府官员说，萨默斯将特别注意避免暗示在这样一些重大政策问题上
与鲁宾有很大分歧：政府规定不公开批评联邦储备委员会，财政部不愿干预外汇
市场和决心督促日本采取刺激性更大的经济政策。
在不那么重大的问题上，萨默斯可能比他的上司稍稍大胆一些。例如，他看
来比鲁宾更愿意考虑让阿根廷或其他拉丁美洲国家把美元作为它们自己的货币。
过去萨默斯比鲁宾更倾向于同意利用税收政策影响企业行为，如减免投资税。
互补
但是萨默斯同鲁宾的最重要区别也许是萨默斯缺少在华尔街的经历。鲁宾的
华尔街根基使他凭直觉敏锐地感到该说些什么来安抚金融市场的人们，不然他们
可能对民主党政府的行动感到紧张不安。萨默斯既没有那些根基，也没有那种直
觉。如果股市暴跌，他大概不能像鲁宾那样激发投资者的信心。
然而鲁宾说，过去两年萨默斯“在企业界树立了很高的威信”。萨默斯吸取
了鲁宾对待市场惊恐的类似禅宗的态度。鲁宾曾经对他的弟子说：“创造平静气
氛的唯一办法是感觉平静。”
当然，现任与即将就任的财政部长有明显的区别。瘦长的鲁宾富有，粗壮的
萨默斯不富有。鲁宾在１９９２年来华盛顿担任克林顿的国家经济委员会的首任
主席前，在高盛公司担任高级职务；萨默斯是作为哈佛大学的教授出名的，他在
１９９２年任财政部主管国际事务的高级官员以前从未真正干过管理工作。
马里兰大学教授马克·德斯特勒说：“特别是在他们进入政府后，有非常明
显的区别。鲁宾是那种坚定但沉默寡言的人，他争取达成一致意见，同尽可能多
的有关人员接触，总结各种方案。萨默斯靠的是他的分析和引人注目的反应。在
一屋子的人中，他显然是最精明的。”
鲁宾怀才不露，讲话谨小慎微，字斟句酌；萨默斯的嘴同大脑思维一样快，
有时甚至比思维还快。例如，１９９７年他对几位记者说，共和党人提议取消遗
产税“除了自私没有其他理由”。在共和党人作出强烈反应后，他表示道歉。
尽管如此，萨默斯还是从他的上司鲁宾那里学到一些东西。德斯特勒说：“
拉里成功地调整了一些锋芒，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的意识加强了。”
提携
市场对鲁宾辞职的反应平静可能是鲁宾作为财政部长的最后贡献之一。这些
年来他一直在培养萨默斯作他的接班人，使萨默斯的作用几乎比财政部过去任何
副部长都突出。格林斯潘利用他的影响支持萨默斯，鲁宾—格林斯潘非正式的支
持萨默斯的活动在２月份达到高潮，当时《时代》周刊把他们三人的照片刊登在
封面上，标题是《挽救世界的委员会》。
在华盛顿的六年，鲁宾从来没有放弃纽约，他的夫人朱迪一直留在那里。他
周末坐车回纽约，平时住在华盛顿豪华的旅馆里。鲁宾有几次暗示过，他要到肯
定克林顿提名萨默斯接替他时才宣布辞职。
障碍
萨默斯下一个需要越过的障碍是得到参议院的批准，他在参院可能面对过去
的一些阴影。除了关于遗产税的讲话，萨默斯在安排有争议的救助墨西哥的行动
中的作用也激怒了一些共和党人。但是经济的强劲以及格林斯潘坚决的支持也许
使参议院比较容易批准萨默斯在克林顿任职剩下的时间内任财政部长。参议院财
政委员会主席威廉·罗思许诺迅速举行听证会，赞扬萨默斯与委员会“良好的工
作关系”。
萨默斯未能迅速上升到财政部的高级职位是副总统戈尔早期对他有关环境问
题的看法不满的结果。萨默斯在１９８８年担任迈克尔·杜卡基斯的经济顾问后
，离开哈佛大学，在１９９１年到１９９３年间任世界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在
那里签署了一项备忘录，备忘录诙谐地讲到向穷国倾倒垃圾有经济价值。此事以
及其他一些事激怒了环保主义者，促使戈尔利用他的影响力阻止萨默斯任白宫经
济顾问委员会主席，而这个位置是萨默斯长期以来一直渴望的。
这是萨默斯少有的失败。他２９岁成为哈佛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享有终身职
位的教授，１９９３年被美国经济学会评为美国最杰出的４０岁以下的经济学家
。作为对萨默斯的安慰，让他到劳埃德·本特森的财政部负责国际经济，这使他
对政府政策的影响远远超过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职务。
鲁宾在高盛投资银行工作时依靠过萨默斯的建议，在１９９２年克林顿竞选
时曾与他密切合作。鲁宾１９９６年提升萨默斯为财政部第二把手，让他负责财
政部改善国内税务署的管理。
图片说明１：鲁宾
图片说明２：萨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