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报社论　美须向中国作实质道歉

【《香港经济日报》５月１２日社论】题：旧地图难成借口　斩马谡实质道
歉
就北约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一事，美国国防部正式解释说，是因为错用
了一张１９９２年的旧地图，虽有更新资料，但却忽略被炸地点３年前已改为中
国使馆。
以美国及北约的情报能力之强，资源之多，竟然没有一张南斯拉夫首都的新
地图，听来已有点天方夜谭；再加上确定轰炸目标后，竟然复查不出问题，态度
的马虎也使人难以置信。何况，若问北约轰炸南斯拉夫，最严重的错误是什么？
相信不会是炸死米洛舍维奇，而应是炸了中、俄的大使馆，将中俄卷入战争边缘
，所以，没有理由不尽力防范出现此错误。
美国搬出旧地图解释，实难令中国人民相信。不过，诿过旧地图是谎言也好
，是真话也好，外交上就是充满这些无法查明白的悬案，美国及北约就算说了谎
，也会继续坚持谎话。对于目前紧张的中美关系能否获纾缓，关键并非是否真的
错用旧地图，而是美国是否肯向中国作实质道歉。
外交的第一原则，是弱国无外交。例如保加利亚也是北约轰炸南斯拉夫的受
害者，有数枚北约炸弹错误射入保国境内，只是保加利亚国弱，无力申冤及向北
约索偿。但中国不是小国，所以毋须哑忍，并可向美国讨回公道，此即是要美国
作出实质道歉。
外交上何谓实质道歉？简而言之，就是要道歉国家付出代价、有实质的损失
，此损失要令该国感到肉痛，以致有所警惕，下次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再也不
敢轻犯同一错误。
其实此原则与法治相通，法例要惩罚那些犯事者，既是令犯错者付出代价，
亦阻吓其他人的犯罪，借以维持社会秩序。一国之内的秩序如此，国际秩序也如
此，只是要看有没有能力，迫得强国如美国也要遵守而已。那么美国怎样做，才
是实质道歉呢？
美国已做了一些补救行动，包括克林顿在口头上的道歉，美国驻华使馆今天
下半旗向中国３名死者志哀，但这些均非实质道歉。克林顿在镜头前说声对不起
，背着镜头谈其他问题时，又可谈笑风生。“面子”不是成本，口头道歉，惠而
不实；下半旗也是如此，人死了不能复生，但旗下了，翌日即可再升起。
因此，美国要做实质道歉，就要对中国付出实质的代价。举例而言，美国可
以挥泪斩马谡。撤了中情局长及国防部长之职。情报上及军事上犯了如此严重错
误，有人出来背锅也理所当然。若有美国高官因而丢官，此才叫美国高层感到肉
刺，不敢再随便冒犯中国，继任有关职位的官员将来才会极力避免犯相同错误。
不斩马谡，也可付出其他代价，例如北约停止轰炸南斯拉夫，接受中俄议定
的停战协定；又或对中国作出经济赔偿，如降低容许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条
件，删除对中国施行的技术转让限制。
若美国愿作出实质道歉，肯为错误付出代价，那么中美关系有望逐步回到正
轨。然而，美国目前大国心态强烈，惠而不实的道歉可以，实质赔偿却未必愿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