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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刊报道:《新抵达美国的人们:梦想与现实》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82-03-25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美刊报道:《新抵达美国的人们:梦想与现实》 【美国《时代》周刊二月二二日专题报道】题:新抵达美国的人们:梦想与现实副题:不论是获得成功的人还是希望幻灭'...

美刊报道:《新抵达美国的人们:梦想与现实》


【美国《时代》周刊二月二二日专题报道】题:新抵达美国的人们:梦想与现实副题:不论是获得成功的人还是希望幻灭了的人,都有失落之感
对德国出生的心脏病学家格林齐希来说,美国是一块自由的国土。格林齐希是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的医学教授、心血管病专家,他每天工作十五小时,并不是为了经济上的需要。他以七十年代在瑞士首创打开因动脉粥样硬化阻塞的血管的技术而驰名于世;他到亚特兰大来是为了继续从事研究。他说:“我热爱我的工作。”
看来他是称心如意的,然而,象他这样的人在最近移居美国的人中为数不多。其他许多移民,不管是通过合法途径,还是非法途径来美国的;不管是长期居住,还是暂时栖身的,他们都感到了新生活中的甜酸苦辣:时时感到若有所失,前途渺茫。《时代》周刊在美国各地的记者发现,许多移民,特别是那些没有熟练技术的移民,惧怕竞争和挑战。一名叫阿方索的非法入境者,八个月前逃离萨尔瓦多,现在在休斯敦一家工厂工作。他说:“在国内,不是穷人就是富人,只有贫穷才受到歧视。而在这里,老板歧视工人,白人歧视黑人,合法的移民歧视非法的移民。即使在同一个种族内部,也有歧视。我认为,这是因为在美国竞争太多。为了要过日子,人们需要得到任何可以得到的优势。”
有时竞争可以完全把人压倒。在新泽西的尤尼恩城,一个叫玛丽亚的萨尔瓦多人(二十一岁),曾在选美比赛中被选为皇后,她每周大部分时间都同两个兄弟和病魔缠身的父亲呆在三间一套的狭小公寓房子里。作为一个非法移民,她只能在星期日出去做弥撒,匆匆买点东西赶快回家。她说:“美国太可怕了,我们整天提心吊胆,怕移民局来捉我们。”为了挣钱支付父亲的医疗费(他是非法移民,没有医疗救济),她每天工作十二到十四个小时,做工业缝纫机的机罩,每做一个只得八美分。她伤心地说:“在我离开家时,我以为处境会好一些,谁知却是这个样子。”
现在波士顿定居的二十七岁的姓阮的人是在一九八○年初离开西贡加入船民的行列来到美国的。她在逃离越南之前是学牙科的学生,在美国完全重新开始学习;她在结束马萨诸塞大学牙科预修课程后,被塔夫茨大学牙科学院接受了。但是,对她来说一个很大的障碍是:每年的学费杂费总数达一万七千三百七十美元,这笔数目她是很难筹措到的,尽管美国政府给新从印度支那来的人提供特别赠款予以帮助,仍是无济于事。她说:“这里的费用太昂贵了。”但是对几乎是所有新到美国来的人来说,最使人感到意外的是在文化习俗方面叫人震惊。甚至连美国的电影、书籍和电视也叫他们对美国的现实无法适应。
一家苏联犹太人移民的家庭在离开列宁格勒到休斯敦以后,同样感到非常震惊。十五岁的符拉奇米尔回忆说,三年前,他们第一次驱车到得克萨斯州的新居附近一带,“我们都认为,人们都住在那些摩天大楼里。但是,当我们知道这些摩天大楼只是为办公用时,都感到非常惊讶。”符拉奇米尔发现这里初中的课程很容易,他说,“我在这里学的算术,在苏联第三年级时就学过了”。符拉奇米尔的母亲利雅,今年四十岁,她承认,美国人的幽默使她莫名其妙,美国人的一种习俗使她不知所措。她说,“人们见到我总是要问:‘您好吗?’,然而每当我要答复人家时,他们又谈别的事了。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时我生气了。现在,我懂得了,他们只是顺口问候一下,没有要你回答。你绝对不会知道美国人在想什么。”
即使大多数移民很快同化,他们还是常常感到孤单和苦恼。今年二十三岁的莉娜·潘契尼柯夫,尽管她同她的父亲拉扎尔和母亲费南在华盛顿郊区定居下来了,过着舒适的生活,但是,她仍然认为乌克兰才是“家”。
二十六岁的金萨万·巴坦马冯一九七三年从老挝来到美国读书,以争取当一个专业外交人员。他在旧金山呆了一年,那里“虽富有艺术情趣,然而是一个疯狂的地方”。他在佐治亚州农村呆了三年,那里风景优美,但是“那里的人同我格格不入,他们不乐于同我这个东方人相处。”
住在波士顿的阮说:“我想念我西贡的街坊邻里,在那里,我认识每一个人,人们相互帮助,友好相处。对美国人来说就完全不然。”
看来,移民们能团结相处倒是有它的好处。例如纽约市的售货员张戴奎(今年三十二岁)说:“有了家族和朋友关系就可以帮助我们开业经商。我们是不容易从银行借到钱的。”移民们还发现,相互之间住得靠近一点还可相互保护,使他们免遭一种最主要的威胁——美国很高的犯罪率。一个住在纽约城的、来自北也门的农民的儿子、二十一岁的哈穆德·蒙堵塞尔抱怨说:“这里的暴力行为十分猖狂,人人都是受害者。《时代》杂志的记者兼研究员奥斯卡·张同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新移民谈过话,这位新移民是一个神经病理学家,是去年秋天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从中国来到纽约城的。无。论是这位神经病理学家还是他的妻子(她也是医生),不经过外国医学进修人员的教育委员会所主持的资格审查考试,都不能开业行医。但是他们要得到参加资格审查考试的资格,就必须有保卡。在上海时,他们不但受到尊敬,而且过得也很舒适。在纽约城,他们住在每月租金一百五十美元的一个卧室的公寓房子里,在中国人开的服装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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