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面具　魔鬼嘴脸

【美国《华尔街日报》４月２７日文章】题：北约是如何断定现在该是结束
它“绅士派头”战争的时候了（记者　卡拉·罗宾斯　托马斯·里克斯发自华盛
顿　小尼尔·金发自布鲁塞尔）
１９９１年海湾战争的头一夜，美国及其盟国只用了几分钟就让巴格达的电
灯熄灭了。到第二天，伊拉克的电视台就不再能播发节目了。在一周之内，电话
线路也中断了。
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对塞尔维亚的空中打击中，整整过了一个月之后，美
国及其北约的盟友才决定袭击塞尔维亚国家电视台和输电线路。直至４月２６日
夜里，电视台依然在播发节目。
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答案在于：空袭初期对米洛舍维奇会屈从于北约惩罚
的估计过于乐观，而且盟国普遍不愿意在欧洲打一场全力以赴的战争。于是在第
一个月，北约对这场战争采取了绅士派头：不轰炸塞尔维亚的民用经济和日常生
活的大部分目标。近几天来这种态度发生了变化。在很大程度上，这种变化可以
追溯到米洛舍维奇继续奉行的令人难以忍受的蔑视态度，这使北约的政治领导人
更加易于证明发动更广泛和更严酷的战争是正确的。
幕后活动
这种变化更直接的原因是克林顿总统和布莱尔首相在过去两周进行了至关重
要的幕后活动——劝说法国总统希拉克同意袭击塞尔维亚的政治目标，而不仅仅
是袭击它的军事目标。这项决定在北约１９国４月２３日在华盛顿举行的首脑会
议的一次秘密会议上得到了批准。
北约发动更加咄咄逼人战争的转变是在４月中旬开始的。在那之前，塞尔维
亚的政治目标依然是禁止轰炸的。北约的军事领导人，特别是美国的克拉克将军
主张轰炸米洛舍维奇的权力工具。据美国和欧洲官员说，经过一系列电话磋商之
后，克林顿、布莱尔和德国总理施罗德表示同意这么做。其实，从两个星期前开
始，在北约的布鲁塞尔举行的大使会议上，美国大使弗什鲍就开始敦促他的同僚
扩大轰炸的目标范围。
但是法国不愿意轰炸政治目标，它对于给军事指挥官们太大的权力却没有给
他们足够的政治控制存有疑虑。这种情况在４月１４日欧盟就科索沃举行的首脑
会议上发生了变化。布莱尔私下同希拉克谈话，主张加大对米洛舍维奇和他认为
是重要的政治资产的压力。随后克林顿给希拉克打了几次电话。
由于米洛舍维奇没有表现出任何收敛的迹象，希拉克终于在上星期初同意扩
大轰炸目标。美国的巡航导弹立即袭击了米洛舍维奇的政党总部和他的家人与支
持者办的私人电视台所在的大楼。在随后的两天里，又有一些导弹袭击了米洛舍
维奇的住宅之一，接着袭击了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的塞尔维亚电视台总部——这是
军事指挥官早就想要轰炸的目标。
教皇建议搁浅
核心集团的一个最困难的时刻是在轰炸的第一周出现的，当时教皇约翰—保
罗二世要求北约从罗马天主教的复活节前的星期五开始一直到塞尔维亚东正教复
活节停止轰炸１０天。在北约１９国外交官每日举行的例会上，意大利人主张接
受教皇的要求。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似乎也同意，但是希望听取其他成员国的意
见。美国人、英国人和法国人则表示反对。
出人意外的是，起决定作用的是两个较小的国家。荷兰说，如果在穆斯林—
—科索沃的阿族人——受害者依然受到屠杀之时暂时停止战争，那对于天主教国
家来说将是令人寒心的讽刺。波兰提出的微妙建议是，对波兰出生的教皇的话需
要认真考虑，但它同时请北约军事领导人克劳斯·瑙曼发表意见。这位德国军官
警告说，塞尔维亚人将利用这１０天来加强他们的防务，从而在一旦恢复轰炸时
使北约飞行员承受更大的危险。就这样，教皇的建议被搁置了。
扩大轰炸目标
现在再看看当克拉克将军上个月要求准许轰炸塞尔维亚在贝尔格莱德市中心
的安全部队总部时发生的情况吧。德国驻北约的代表团表示同意，条件是只要不
在４月６日纳粹对贝尔格莱德进行地毯式轰炸那一天开始发射北约的导弹就成。
那两栋大楼在４月３日遭到袭击。克林顿和布莱尔一致努力，力求扩大轰炸的目
标。据一名美国高级官员说，克林顿希望加强空中袭击是因为他意识到，如果空
中轰炸失败，那将增加对北约向科索沃派出地面部队的压力，这是他始终反对采
取的步骤。这名高级官员说，克林顿也正是用这个论点说服希拉克的。
最后，在４月２３日，美国的巡航导弹击中了国家电视台在贝尔格莱德市中
心的设施，表明北约对南斯拉夫的战争渡过了一个重要的关口。
北约领导人不愿讨论今后轰炸的目标，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但是依然有禁
止做的事情的清单。据外交官们说，这张单子包括限制平民伤亡的强制性命令，
禁止对南斯拉夫的黑山共和国大部分目标轰炸的命令，禁止轰炸一些有历史意义
的目标和禁止轰炸一些纯经济性的目标，尽管这最后一项限制几乎每天都被忽略
过去。
从一开始，米洛舍维奇的总统府由于其文化价值，和由于在第一层有一幅伦
勃朗的画，一直是禁止轰炸的目标。但是北约的瑙曼将军暗示，甚至禁止轰炸这
座总统府的命令也将取消。他耸耸肩膀说：“那不是伦勃朗的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