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战争见证人回忆录（六·完）

一个和平主义者的请求
华盛顿，１９９１年１月　１９９０年８月萨达姆入侵科威特；乔治·布什
组建了一个联盟，迫使伊拉克撤离占领的国家——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在战争爆发的４８小时之前，我担心的是轰炸行动和轰炸装置能否像鲍威尔
和他的下级将官们所说的那样效果出色。空军首脑托尼·麦克皮克与迪克·切尼
一起来到白宫时，我问鲍威尔：“轰炸装置是否像你在戴维营对我说的那样出色
？”我希望能得到炸弹和导弹能准确命中目标、不会炸死平民的保证。麦克皮克
说：“我有信心。我去过前线，发现官兵们士气高涨，群情激昂。”这番话令我
大感宽慰。
任何一个总统所面临的最难以决断的时候是当他不得不将别人的孩子送入险
境时。在酝酿实施“沙漠风暴”行动时，总统面临巨大的压力。
人们谈运尸袋色变；参议员说：“总统先生，别这么做，不要让这些年轻人
去送死。”１９９０年１２月，我所在的美国新教圣公会的主教埃德·布朗宁曾
在白宫外进行抗议。这位主教是一位可爱的基督教和平主义者，他要求见我。
我们一起祈祷。他说：“动用武力是不道德的。”我递给他一份大赦国际的
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伊拉克在科威特侵犯人权的事例。他说他会读一读这份报
告，但他还是对我说，他认为任何动用武力的举动都是不道德的。
世纪末犹如世纪初
俄亥俄州代顿，１９９５年１１月２１日　美国外交官理查德·霍尔布鲁克
促使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穆斯林达成了协议。
经过２０天连续不断的舌战，我们在接近目标、但没有真正达到之时，陷入
了僵局。于是沃伦·克里斯托弗和我发出了最后通牒：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考
虑，如果任何一方拒绝的话，我们将中止谈判。
波黑穆斯林拒不接受我们的方案，要求米洛舍维奇再次作出让步。我们说，
明天上午１０点钟，我们将中止谈判。
第二天上午８点，我的妻子卡蒂跑进来说：“米洛舍维奇站在外面的雪地里
，他想马上见你！”
米洛舍维奇说，他打算“走完通往和平的最后一里路”。他作出了让步。接
着克里斯托弗和我前去与克罗地亚总统图季曼会面。图季曼用颤抖的声音说：“
要和平，现在就要和平！让伊泽特贝戈维奇（波黑总统）马上接受！”克里斯托
弗和我几乎是跑着来到伊泽特贝戈维奇的房间里。我们对他说，要么达成协议，
要么宣告破裂，总之我们必须有所交待。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最后伊泽特贝戈维
奇说：“这不是公正的和平。”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但我们的人民需要和
平。”
波黑、科索沃以及库尔德危机提醒我们，在本世纪行将结束之际出现的众多
未解决的问题竟与世纪初令欧洲分裂的诸多问题如出一辙。（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