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战争见证人回忆录（四）

愈演愈烈
华盛顿，１９６４年８月４日在东京湾事件爆发之后，约翰逊总统的助手杰
克·瓦伦蒂看到总统对敌人的态度更加强硬起来。
当麦克纳马拉在椭圆形办公室告诉总统我们的军舰遭到鱼雷艇的袭击时，总
统问道：“你肯定吗？”麦克纳马拉说：“是的。”过了一会，约翰逊转向我说
：“你相信此事吗？”我说：“不相信，总统先生，但它的确发生了。”总统的
第一反应是无法置信，第二反应是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天晚上，他下令采取报复
行动。
传媒与军方之间的战争
西贡，１９６３年早秋，美国《纽约时报》的年轻记者戴维·哈伯斯塔姆是
首批战地记者之一，他们的报道与官方报道截然不同。
军方与记者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军方宣布，它即将赢得战争；大使馆也
在说我们将大获全胜。但如果你走进三角洲，就可以知道战争甚至尚未正式打起
来。
迪克·史迪威将军是主要的发布消息者。但后来事实证明他是西贡最老奸巨
猾的美国人，一直不遗余力地压制负面战地报道。９月的某一天，三角洲地带爆
发了重大战役，尼尔·希恩给我打了许多电话，试图乘坐直升机去实地采访。但
他们不让我们去。
同时，史迪威在美驻南越军援司令部总部举行了新闻发布会。里面有许多像
我这样的记者，而且每位将官都到了，像是在监督我们，其实是为了恫吓我们。
史迪威透露的信息非常少，态度却非常傲慢。史迪威提到我和尼尔的名字，说我
们不该打电话给将军，也不该打电话给大使。一旦战争爆发，他们会通知我们的
。他说，他们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不该受到记者的打扰。我一向不喜欢与人
发生冲突，但我们的职责就是到战场上报道战况。于是我站起来说：“我们将继
续打电话给将军们和大使。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采访。许多美国人参加了战争，
许多美国装备投入到战场上。美国人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位总统的痛苦
华盛顿，１９７５年４月２９日　随着美国人和南越人乘直升机逃离美国大
使馆，杰拉尔德·福特总统怀着痛苦的心情看着这一切。
对我来说，那一天也许是我担任总统期间最艰难的一日。当肯尼迪把第一支
作战部队派往越南时，我表示大力支持。我支持约翰逊。尽管我对他的某些军事
战略不愿苟同，但我支持他为赢得战争而作出的努力。我对尼克松也一样。尽管
我支持他们，我还是成了结束这场输掉了的战争的总统。
你们无法了解我是多么痛苦。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怀着痛苦的心情看着电
视上美国军队和平民撤离那个国家。我认为，我们作出了非常英勇的努力，在最
恶劣的环境下尽我们所能。我把这看作是一次令人悲哀的撤退，这辈子都不会忘
记。　（四）
图片说明１：令人大伤脑筋的时期　越南战争结束了约翰逊的总统生涯。
图片说明２：战斗语言　１９６２年，哈伯斯塔姆在中央高地为《纽约时报
》采写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