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格莱德人寻求心理保护

【香港《南华早报》４月２２日报道】题：贝尔格莱德对付战争心理损害的
手段
尽管商店里还有食品供应，灯光依然明亮，自来水还从龙头里流出，不过，
笼罩在贝尔格莱德２００万市民头上的恐惧的阴云却像附近潘切沃炼油厂上空的
乌云一般漆黑。２０日的《布利奇日报》在头版以显著地位刊登了一幅引人注目
的照片：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这座城市的夜空，而标题则是《没有一个夜晚没有
轰炸》。
除了紧张之外市民们还担心，如果化工厂遭到袭击，该市将受到有毒物质的
污染。政府已经向贝尔格莱德居民发出过两次警报，要求他们用湿毛巾做防毒面
具的临时代用品。
能缓和紧张情绪的香烟几乎从售货亭中消失了。人们在一些仍然出售粗制本
地烟的商店门外排起了长龙；由于害怕新出台的严惩措施，从事外国香烟交易的
黑市藏匿得相当严实。
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号召塞尔维亚人民尽可能地过正常生活，当地传媒
随即连篇累牍地提出各种建议，像如何在空袭过程中安慰孩子，如何对付你自己
的紧张情绪等等，另外还有许多就战争对人类心理的影响问题采访精神科医生的
报道。
《布利奇日报》借用受迫害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作标题：《人们能习惯
任何东西》。该报援引心理学家特雷别沙宁博士的话说：“人们正重新开始例行
的日常生活。他们已经意识到事情不会在几天内就结束。”
从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的喧嚣景象看来，特雷别沙宁博士是对的。尽管塞尔维
亚人每月只能分配到４０升的汽油，大街上还是再次出现车水马龙景象；树荫底
下的人行道上摆出了咖啡桌，预示着夏天的到来。一些饭店也渐渐开始在晚上营
业了。
这座城市还是沸腾着由紧张感和挫折感引起的怒气。使人们感到欣慰的是，
在轰炸之后并没有爆发无政府主义混乱。
塞尔维亚内务部长斯托伊利科维奇最近说：“在此期间，犯罪行为和秩序混
乱事件的数字大大减少。”
塞尔维亚人还开始奉行“因奈特”精神。“因奈特”是一个几乎不可翻译的
词语，意思是指一种混杂着执拗的傲气与怨恨的情绪。现在，从许多人佩戴的那
个风趣的靶子标志，到“滚蛋，北约”这种巨幅公告牌，都是“因奈特”精神的
表现。
为了缓解紧张情绪，亲政府的《政治报》在健康专版建议贝尔格莱德市民每
天散散步，晚上睡个好觉。该报建议说：“大家在上床睡觉之前不要观看电视和
收听广播，也不要谈论正在发生的事情。”然而在空袭警报夜夜响起的时候，要
做到睡个好觉并非易事。不管《政治报》提出了什么样的建议，许多人还是抱住
电视机不放，一直看到深夜。那些频道都在播出最新的轰炸破坏情况，屏幕一角
还有一个喷气式飞机的小图像，旁边打出“空袭警报”几个小字。
精神科医生瑙诺维奇说：“人们感到疲惫不堪并显示了一些抑郁症的症状，
但是我还没看到多少恐慌的迹象。”
轰炸对孩子们的影响最大，因为他们的例行生活已经停止，学校在复活节假
期以后没有重新开学。在瑙诺维奇大夫看来，真正的困境将在战争结束之后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