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火的边缘地带

本报记者　余志和
１１日上午，记者驱车出保加利亚首都索非亚，往西行驶，约莫一个半小时
，登上一座山顶，再拐一个弯，名为“丘埃舍沃”的保马边防站便突现眼前。
马方边防站的通道里停了几辆等候通关的载重汽车。最近，正是这些汽车在
把北约的后勤物资从匈牙利运到马其顿。保方海关人员还曾扣留一辆运送“其他
东西”的北约汽车。
马边防人员接过记者递上去的公务护照，翻看着，似问非问：“……中国？
……记者？……新华社？……”
记者说：“我们去斯科普里采访。”
边防人员淡淡一笑，拿出两份过境登记表，要我们填写。几分钟后，他把有
关数据录入电脑，退回盖了章的两本护照，一挥手，示意放行。
１.２万名北约官兵进驻马其顿后，首都斯科普里难觅住处，房租暴涨，记者
于是下榻于一对退休夫妇家里。时值复活节，老两口邀来亲朋，在阳台上共享圣
餐。记者送去一瓶中国白酒，老两口执意要记者品尝红葡萄酒和他们精心制作的
烤羊肉。
话题转到北约，老妇人指着正在天上盘旋的两架直升飞机说：“你看，这些
侵略者让人不得安宁。前两天，北约炸弹的爆炸声使人整夜无法入睡。听说有人
在周围山上捡到北约飞机的许多弹片。我们反对北约，烧了美国大使馆，砸了德
国大使馆。”
老妇人又很开心地说：“那些北约兵看起来很神气，其实比女人还虚弱。他
们玩妓女，不付钱，挨了打。还有一回，他们在酒馆里喝醉了酒，服务员要揍他
们，这些家伙抱头就跑。……他们现在不能乱跑了——被关在兵营里了。”
记者驱车在斯科普里市里转悠，发现美国大使馆前面的“伊林顿街”已有２
００多米被两头堵死，禁止通行。据马报报道，现在守卫使馆的是美国海军陆战
队的１００多名特种兵，附近一个行人对记者说，他们对要去使馆办理签证者检
查十分严格。
１２日是星期一，斯科普里因复活节而继续放假。从斯科普里市中心驱车北
上，约行２０公里，便是马同南联盟科索沃接壤的“勃拉采”。这里群山环抱，
两国以河为界。对面山坡上的科索沃小镇名为扬科维齐。小河这边，沿着河谷，
一大片用塑料布搭成的帐篷隐约可见。尽管篷区已空无一人，但周边仍有荷枪实
弹的警察守卫，不让外国记者靠近。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臭味。在通向边防站的公
路旁的坡地上，原“住”过许多难民，这片坡地现已被推土机铲平，一辆辆卡车
正把垃圾运往远处处理。记者指着被铲平的地面，问路旁的警察：“这是干什么
？”警察笑着说：“修旅馆，最低等级的旅馆。”
“今天还有难民来吗？”
“过一会儿，要送来４车难民。”
据记者所见，不管是在斯科普里，还是在马各地的公路上，带有美、英、法
、德标记的吉普车随处可见。斯科普里一位出租车司机说：“这些吉普车车速很
高，真让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