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蕴含辛酸

【美国《读者文摘》（中文版）４月号文章】题：笑匠辛酸（作者　埃伦·
霍克斯）
父亲看看儿子的学习成绩册，数了数有多少个Ａ，脸上泛着微笑。
“很好。现在准备吃饭吧。”
罗宾·威廉斯很希望父亲会再赞扬他几句，但是在１９５９年这天晚上，他
知道这个期望要落空了。
为了得到父亲的欢心，罗宾读书很用功，念高中时，常常做功课到深夜。母
亲在灯影中看着他，看得出儿子意志坚强，像他父亲一样。
雄心受挫
他不负父亲期望，中学毕业后进了南加州著名的克莱尔蒙特学院，修习政治
、经济。
第一年他还选了一门内容包括即兴话剧的课，从而发现了自己的志趣。他的
才华逐渐显露，全心以表演为重，结果其他科目都不及格。
这时候他父母迁居旧金山市湾区一个小镇。罗宾在下学期结束后回家，紧张
地向父亲解释为何成绩低劣。他父亲冷着脸说：“我交那么多的学费，要的可不
是这种东西。”罗宾回答：“没关系，我找到了我想做的事。我要当演员。”
他父亲没有说话，心想这个儿子好高骛远又生性散漫，即使有什么目标，恐
怕也难以达到。他说：“有个心愿也不坏，但是应该学一门手艺，例如焊工，以
防万一。”
初试啼声
罗宾在旧金山市湾区的小酒吧表演单口相声。他反应快，联想力强，善于模
仿各种口音，形成独特的个人风格，在２５岁时已经小有名气。
１９７８年罗宾迁居洛杉矶，在电视剧《太空娇客》中扮演善良的外星人。
此剧很叫座，罗宾一炮走红。
其后４年，那一出电视剧的收视率渐走下坡，罗宾难免担心他当初能成名只
是一时侥幸。他觉得人生失控，开始藉吸毒酗酒来逃避不安之感。影评人说他演
技稚嫩，又质疑他有没有培养细腻演技所必需的自律精神和内涵。
肺腑之言
１９８２年有两件事令罗宾终于觉醒：一是他太太瓦莱莉生了个男婴，取名
札卡里；二是他的朋友约翰·贝鲁希因吸毒过量而死。罗宾惊愕之余，心知要是
再不戒毒戒酒，自己也会走上绝路。
他迁回旧金山市，但仍诸事不顺。他的事业仍无起色，婚姻也有了麻烦：后
来他和瓦莱莉在１９８８年结束了１０年婚姻。更令他挂心的是父亲的健康渐渐
衰退。
他常在下午开车去看自己的父亲。他们谈到罗宾过去几年的人生起伏、内心
交战和他对前途的憧憬。罗宾说：“我可不要家庭和事业两头落空，所以回家来
了。”
老威廉斯点点头。“你知道吗，你爷爷死的时候，家里的生意破产了，我才
十几岁，要去煤矿干活帮助家计。”
其后８个星期，老威廉斯谈到他艰难的一生：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
海军军官时，他的军舰被一架日本“神风”自杀飞机击中，他眼看四周的同胞死
去。他说起第一次婚姻失败带来的悲楚，也谈到很后悔没有多花时间同家人在一
起。
对罗宾来说，父亲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要决定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他从
父亲的勇气受到启发，知道自己也必须冒些风险去开创自己的人生。
自制有方
老威廉斯在１９８７年去世，正是他儿子的人生和事业都比较明确的时期。
那年罗宾在电影《早安越南》中饰演一个妙语连珠的广播电台节目主持人，获提
名竞逐奥斯卡金像奖。
同时，他的私生活也开始稳定下来，于１９８９年与玛莎·加斯结婚，后来
生了个女儿泽尔妲，今年９岁，儿子科迪今年也已７岁。他不允许自己接太多的
片约或演太多舞台剧，好让自己能多跟子女在一起。
１９９７年他在小成本电影《心灵捕手》（又译《骄阳似我》）中演出，演
个处处碰壁的精神病医生，要治疗一个心情躁乱的大男孩。罗宾觉得这角色简直
就是为他写的，让他想到和父亲的关系。
他在这部电影中的演出既细致又豪迈，令人悲也令人喜，获得奥斯卡金像奖
提名已是意料中事。
他接过金像奖之后，举起奖座说：“我父亲对我说过，我总该有一门糊口的
技能，例如焊工。”台下嘉宾哄堂大笑，可是罗宾和他母亲都知道：父亲对他今
天的成功有深厚的影响。
看着罗宾在台上领奖致辞，他的母亲知道，这个４６岁的儿子是在向天上宣
告：“看，爸爸，我拿到了。我这一切是为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