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蕴亲情

【美国《读者文摘》（中文版）４月号文章】题：家庭主夫（作者　卡尔文
·特里林）
儿女成长一路顺遂，没坐过一天牢，这样的父母常常有人要登门请教。因此
也常常有人来问我的育儿经验，我总是说：“只要小孩吃饭喝汤不吐出来就行了
。其它的你得自己看着办。”
我并不是说自己从未听说过任何有道理的育儿经。我的意思是，有些育儿经
看来似乎不无道理，只不过与我们待人处事的方法吻合而已。
当大女儿艾碧还处于婴儿时期，我们有个做生意的朋友，三个孩子都已长大
成人。他说，孩子小时，他主动接下为孩子做早餐的工作。多年来他一直为这件
事觉得很开心。
他那么做，是想让妻子多睡几分钟，也让自己能够独自与孩子相处片刻。巧
的是，我也如此。早上我比我太太起得早，所以早上便由我为孩子冲奶喂奶。后
来喂奶变成了做早餐，一直到孩子上高中为止。
我喜欢为两个女儿做早餐。女儿小时，所谓早餐便是婴儿食品。后来艾碧大
了，知道那些玉米片美味并非全是我的功劳，但是我仍然喜欢为女儿做早餐。
我和她们一起吃早餐，有时会讲起自己的童年如何辛苦。我和普天之下做父
母的一样，想教导孩子明白：他们现在的好日子与父母当年的艰难生活无疑有天
壤之别。
我对她们说，小时候我和姐姐苏琪每天早上须在雪地里光脚走１６公里去上
学。当然，后来就不能再说这种故事了，因为孩子长大，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
是胡扯的。
为人父母者总得渡过这令人尴尬的一关——你的子女昨天对你所说的一切还
确信不疑，今天却时时以怀疑的眼神看着你，而且这种时刻似乎说来就来了。
即使女儿知道做爸爸的也会说大话，我仍然喜欢为她们做早餐；即使到后来
她们突然共同抵制我做的炒鸡蛋，我也不以为忤。有一天早晨，她们小心翼翼地
宣布不再吃我的炒鸡蛋了——显然是二人同谋的。
当然，我对她们的决定难以苟同，便问：“为什么？想绝食抗议吗？”
她们丝毫不为所动。后来仔细一想，其实不能怪女儿。多年后，有人要编一
本作慈善用途的烹饪书，叫我也凑上一道食谱。我仅有的一道食谱便是每天早上
为女儿做的炒鸡蛋，我称之为“黏锅底炒蛋”。
与女儿共进早餐的时光结束得那么突然，把我吓了一跳。二女儿莎拉申请上
大学时，我一厢情愿地以为她会去读就在家附近的纽约大学，还以为如果想同她
一起吃早餐，当天就可以来回。
从艾碧出世喝第一瓶奶，到两个女儿都宁愿在大学食堂吃早餐，似乎只是瞬
间的事。以前曾有不少次为了去外地采访，我不得不放弃为她们做早餐，现在想
来真是后悔。我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建议初为人父者每天早上都为全家做早餐
。你们得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