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克格勃当间谍的教授（五）

汉布里顿终于反抗了。１９６０年５月的一天，他们打电话要求紧急会晤。从大雨滂沱的接头地点跑进一家咖啡店之后，他对阿列克赛说：“北约总部正在对我进行忠诚审查。”这是一句谎言。
“出了什么事？”阿列克赛如临大敌地问道。
“我在渥太华的姐姐偷偷去了一趟古巴。有些西方情报组织发现了她的行动。”
“就这些吗？”阿列克赛追问道。
“目前就这么多，”汉布里顿说，“至少，我的上司说我个人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阿列克赛顿时非常沮丧。正因为抓住了汉布里顿这条大鱼，他才能在巴黎一直呆了５年，这也是克格勃对西方最成功的渗透之一。“给我们一个礼拜时间，我们会找到办法的。”分手时他说。
下一次接头时，阿列克赛带来的办法令汉布里顿万分惊恐。“我们希望你到苏联来，通过莫斯科电台向全世界公布北约破坏和平的罪行。这将轰动整个世界！你可以用你会的所有语言发言，全世界人民都将信服你。你还可以引用你自己的那些文件。你学会俄语之后，你可以任选一个苏联的大学进行你的研究和写作，并为苏联政府提供咨询。”
“非常感谢你们的好意，”汉布里顿说，竭力掩饰他的不安和惊恐，“不过我想，如果我留在西方工作，会对苏联更加有益。伦敦经济学院对我的邀请还有效，我想在他们改变主意之前拿到这份奖学金。”
如果汉布里顿离开北约总部，那克格勃便无法象从前一样牢牢地控制他了。到那时一切威胁都将变得无力。汉布里顿静静地连着阿列克赛急促的呼吸声。最后，阿列克赛终了决定放弃原计划“好吧，我们可以再见一次面。我们要收回线电台、密码表和相机，请把它们装进一个小手提箱中。”
１９６１年，最后一次接头时、阿列克赛又亮出了很多钞票，但依然被汉布里顿拒绝了。在获得自由的喜悦中，他忽略了阿列克赛的一句话：将来再联系。阿列克赛还说，在巴黎一条街拐角的地方，在每个月第三个礼拜三中午，汉布里顿都可以在那里找到接头人。
汉布里顿只需隔一段时间去一次伦敦，于是他决定住在西班牙的科斯塔—布拉法，有事就乘火车经巴黎去伦敦。几个月过去了，汉布里顿从良心的自责中恢复过来。这里的生活舒适安宁，几乎可以说太安宁了。从伦敦来的火车晚点了。他这一次错过了从巴黎到巴塞罗那的班车，只好在巴黎过夜。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忽然想起这是１９６２年５月的第三个礼拜三。“我很怀疑他们是否会真的在那里等我。”他想。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