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进坟墓不做奴隶」

【英国《金融时报》４月１２日文章】题：塞尔维亚人满腔仇恨
这是一栋简单的砖木结构的房子，有三个房间，院子里有一口水井和一个猪
圈，斯特万诺维奇一家两代一直在这里过着幸福的生活。
然而如今，斯特万诺维奇一家所在的巴塔伊尼察村的生活节奏已不再是由太
阳的升落决定了，现在决定他们生活节奏的是鸣叫的空袭警报声。
巴塔伊尼察村紧挨着塞尔维亚一个主要的军用机场，几乎每晚都响起的警报
声让村民们不得不躲进地下室，直到警报解除才能钻出来。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
他们的玻璃，炸弹炸死了他们养的猪，但是村民们拒绝搬走。
斯特万诺维奇端出咖啡，拿出香烟招待客人。他说：“我只有这么一座房子
，到死我也不离开这儿。”
炸弹刚开始落下来的时候，斯特万诺维奇一家同村民们一样感到愤怒，满怀
蔑视。他们冲出房间拍摄夜空中像火球一样飞过的巡航导弹，然后去空军基地帮
忙。
当时官方媒体大讲特讲斯拉夫民族的团结一致，受此鼓舞的斯特万诺维奇信
心十足地预言：“不出三天俄罗斯人就会来帮助我们。”他说，永远不能允许外
国军队进入科索沃。塞尔维亚正在打赢这场战争，一架接一架的北约飞机已被击
落。
塞尔维亚有这样一句谚语“宁战死不投降，宁进坟墓不作奴隶”。
北约轰炸两个星期后，斯特万诺维奇一家还活着，对外国客人还像以往一样
慷慨大方，而且仍然决心坚持到底。斯特万诺维奇一家像大多数塞尔维亚人一样
，对遭到在二次世界大战中曾同他们并肩作战的国家的轰炸感到迷惑不解。
斯特万诺维奇夫人还记得，她父亲曾帮助把被德国占领军击落的美国飞行员
隐蔽起来。现在她说，再见到美国飞行员她会把他们活活勒死。
斯特万诺维奇一家从来没有投票支持过米洛舍维奇，但现在是整个国家团结
起来一致对付外国侵略者的时候。
斯特万诺维奇说：“你要知道，我们必须保护自己。告诉整个世界，我们将
打击任何侵略者。对于一个塞尔维亚人来说，有个儿子是一生中最高兴的事。但
现在如果我儿子去科索沃打仗，我会更开心。”
去年在镇压科索沃阿族叛乱分子的战斗中，斯特万诺维奇２０岁的儿子德拉
甘一直想方设法躲避义务兵役，而现在他准备接到通知就去打仗。
德拉甘的妈妈强调说，他们对科索沃阿族人没有任何恶感，事实上他们还与
同一条街道上的一个阿族家庭共用地下室。但是对他们来说，科索沃是塞尔维亚
的宗教灵魂和历史发祥地，西方大国试图强加给米洛舍维奇的和平协议离科索沃
独立只有一步之遥。
上周米洛舍维奇宣布对科索沃叛军实行单方面停火；另据报道说，塞尔维亚
将释放三名被俘的美军士兵。当时人们的希望骤增。但在北约当即拒绝贝尔格莱
德的提议、特别是两天内２０多名平民在北约导弹下丧生后，人们的态度又强硬
起来。
斯特万诺维奇说：“这里所有的人都盼着北约部队到地面上来，这样我们就
可以和他们交战，给他们造成巨大伤亡。这要比越南战争还厉害。”